“你能给多少枚？”席尔瓦试探着问道。
“你能买多少？”艾莱尔反问。
“我手里的现金...”席尔瓦眼神飘忽一瞬，似是在计算，“大概还能买115枚。”
“115枚？”艾莱尔有些意外，“你几百年就攒这么点钱？”
“？”
“好姐姐，这可是两亿三的恶魔币欸。”席尔瓦气笑般扶了扶额，“你知道正常恶魔一年能攒下来多少吗？”
“多少？”
这人真把十五折的玩笑话听进去了？
艾莱尔有些意外，但转念一想对方似乎能接受这个价格，又闭上了嘴，昧下这笔钱。
“能有几千都算克制自己了。”席尔瓦不知道她为何表现的那么惊讶，但还是开口回答。
“那为城邦工作的恶魔呢？”艾莱尔顺着他的话继续说，也不打算把昧下的恶魔币重新吐出去。
“…几万？”席尔瓦突然有些不确定了，因为按他们的工资和日常消费来看，存多存少还真不好说，“看他们有没有攒钱的意思吧。”
“那你确实攒的挺多的。”艾莱尔点点头，又道，“先卖你十枚，剩下的分期。”
“？”
“不行？”
“...行。”席尔瓦闭眼吃下这个闷亏。
“那成交？”艾莱尔从戒指中取出十枚【心脏】，放手里轻轻掂了掂。
比半截拇指稍大一些的红色不规则小流星锤在她手里碰撞，声音不清脆也不沉闷，和普通的软糖碰撞声相似，微小，不易察觉。
【心脏】微软的外壳和内里剔透的胶状物看着就很漂亮勾人，哪怕是见惯了高级【心脏】的艾莱尔，在捕捉到【心脏】中稀碎的流光时，仍是会忍不住吞咽口水。
精纯的魔力味道，很诱人。
“等我一会。”席尔瓦特意移开目光没看【心脏】，留下这句话便果断传送离开。
不知道去哪了，但艾莱尔能确定这人是去开自己的小金库了。
她也不着急，闲庭信步重新走到沙发前，坐下，翘起腿，撑着脑袋看窗外，【心脏】则被随意的散落在茶几上。
席尔瓦很快就带着恶魔币回来了，他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将那十五沓最大面额的恶魔币拍在桌上，“一千八。”
一百二十万的十五折，十枚…
艾莱尔脑子卡了好一会才计算出来，当然她并不会表现的那么愚昧，只是看着恶魔币愣了愣神，便点头应下，收下恶魔币道，“交易愉快，下次见。”
最近用钱的地方估计会很多。
没等席尔瓦挽留她吃个午饭，艾莱尔就传送离开了。
她着急去找那群【猎杀者】商人。
北1区不算热闹，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冷清，十几位组团的高级【猎杀者】，一两位来谈生意的【捕食者】，便没有其他人了。
好在艾莱尔看见了熟人，于是落下后便直直朝着温玺的方向走去。
“这周蓝溪没来吗？”艾莱尔上前问道。
“啊，艾莱尔小姐。”温玺看见她忍不住笑笑，指了指另一边正在清算货物的天使，“蓝溪他这两周休息，所以这两周是我和羽荫负责。”
羽荫？
艾莱尔看过去，发现是上次把温玺扯走的那位。
艾莱尔现在还记得他那一声“啧”。
颇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味道。
羽荫正拿着笔和本子跟一旁的恶魔聊着什么，艾莱尔识趣的没去打扰他们，而是看向温玺，“你负责的话，能帮我带一些新鲜的菜和肉吗，什么菜都可以，什么【怪物】肉也都可以，只要新鲜，我都买。”
“啊？这么多吗？”温玺迷茫一瞬，大脑试图响应，但很快又放弃思考，转身朝着羽荫跑去，大老远的就喊了一声，“羽荫！大单子，你来谈，我不会！”
理直气壮。
说最后仨字时还有些委屈。
艾莱尔看见羽荫的背都驼下去一瞬，身后一对翅膀有些无力的垂了垂，他对着身前的恶魔说了些什么，然后回头无语的看着温玺。
艾莱尔莫名看懂了他的表情。
你的单子是大单子，我谈的这个单子就不是大单子了吗？
这样的表情。
艾莱尔以为那边的恶魔会不爽，因为这样把他晾在一边的做法实在有些…瞧不起人，但出乎她意料的，那恶魔饶有兴趣的挑了挑眉，叉着腰看羽荫教训起温玺来。
于是温玺又缩起脑袋低头cos起乌龟。
乖乖听训，就是不知道他听进去没有。
训了一会羽荫就把温玺赶走了，重新和恶魔商谈起来。
温玺苦兮兮的跑过来，委屈道：“他让我自己看着解决。”
“总要有这个过程的嘛…”看完戏心情美美哒的艾莱尔笑着安抚他。
“呜呜呜艾莱尔小姐你好萌。”温玺感动的嘤嘤抹眼泪。
“？”
姥子不安慰你了。
艾莱尔嘴一撇，屁股一扭，摆出一个拽拽的人字站姿，“你买就行了，定金我可以先给你一千万。”
“啊？！”温玺听见这个天文数字，也来不及嘤嘤嘤了，瞪大眼惊讶的看着艾莱尔，“这么多吗？”
“你们那边物价难道很便宜吗？”
“也不算吧…”温玺为难的抓头发，“新鲜的…我不确定，价格最低应该是几十铜，最高…【怪物】肉也要买最高的吗？”
艾莱尔琢磨了一下德摩城邦最高的肉类价格，摇了摇头，“最高三金。”
三金换算下来就是三千恶魔币。
三千一斤…
确实是她见过最贵的了。
这也是正常恶魔家庭能承受的最高价格了，再高也没必要去买，毕竟他们的生意，只需要造福普通恶魔。
也只需要得到金字塔下面几层恶魔的支持。
“这样的话…”温玺直抓脑袋，看上去这个问题着实有些为难他，“要买多少呢？”
好问题。
艾莱尔捏着下巴思索。
“先…各来十斤吧。”
一千万恶魔币应该够花吧？
“ok，那我知道了。”温玺抱着不知道何时掏出的纸笔低头认真记下，“那到时候我回去问一下，这些具体售卖给你的价格是多少，要是艾莱尔小姐你给多了，我们就把多的退给你，少了，你就补，这样可以吗？”
进入状态的温玺还算专业，艾莱尔看他递来的清单点了点头，爽快的交了一千万恶魔币的定金。
刚刚到手的恶魔币就这样没了近一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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