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道外,枪声大作。
伴随着老杰克那苍老的、却依然充满野性的狂笑声。
“来啊!这帮杂碎!想拿钱?先问问老子手里的炸药答不答应!”
轰隆。
一声巨响。
通风管道剧烈震动了一下。
瑞秋在前面爬着,眼泪滴在铁皮上。
凯尔在最后。
他没有哭。
他在笑。
那种压抑了许久的、即将失控的笑。
“链子,断了。”
......
通风管道里全是灰尘和老鼠屎的味道,混合着外面飘进来的硝烟味,呛得人嗓子眼发紧。
狭窄。
太狭窄了。
简直就是一口生铁铸造的棺材。
瑞秋在最前面拼命地爬,手肘膝盖都被磨破了,血蹭在铁皮上,留下一道道暗红的痕迹。
小安跟在中间,这小子被刚才那声巨响吓破了胆,一边爬一边还在抽噎,鼻涕眼泪流了一脸。
“快点。”
凯尔在最后面,声音寒意刺骨。
他手里攥着老杰克给的飞船钥匙,金属边缘硌得手心生疼。
“别哭了,再哭把你扔下去堵枪眼。”
小安吓得一哆嗦,硬生生把哭声憋了回去,手脚并用爬得更快了。
管道外面,震动一直没停。
那是老杰克在下面跟人拼命。
听那枪声的密集程度,起码有三挺重机枪在对着那个小小的缺口扫射。
“老东西还能扛挺久。”
凯尔听着那些爆炸声,甚至还能分辨出这是哪种型号的手雷。
他心里在数数。
那是老杰克教他的习惯。
算弹药量,算换弹时间,算敌人的耐心。
“还有三十秒。”
凯尔看着前方微弱的光亮,那是出口。
只要爬出去,就是D区的废品站。
但是,来得及吗?
轰隆!!!
又是一声巨响。
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大。
整个通风管道像是被人狠狠踹了一脚,剧烈扭曲变形。
几颗螺丝崩飞,打在凯尔的脸上,划出一道血口子。
下方的枪声,停了。
那种令人窒息的安静持续了两秒。
然后是那些暴徒兴奋的吼叫声。
“炸开了!那老头死了!”
“快追!他们往上面跑了!”
“别让他们带着箱子跑了!抓住那个女的!”
死了。
凯尔停顿了一下。
那个总是板着脸,总是说“规矩”、“道义”的老头,那个能一只手把他按在地上的老杰克。
就这么变成了一堆碎肉?
或者是灰?
凯尔摸了摸胸口。
那里应该有点痛才对。
毕竟那是他爹。
但是没有。
除了那个保险箱硌得肋骨有点疼之外,没有任何多余的感觉。
反倒是有一种轻松。
那种一直勒在脖子上的窒息感,那种无论怎么挣扎都挣脱不开的束缚感。
随着这一声爆炸,彻底消失了。
“哥……大伯他……”
小安停了下来,回过头,满脸惊恐和绝望。
“爬。”
凯尔踹了他一脚。
“别让老东西白死。”
……
十分钟后。
三人从废品站的一个排污口滚了出来。
这里是一片巨大的垃圾场,堆积如山的报废飞船残骸形成了一个天然的迷宫。
周围静悄悄的,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警笛声。
暂时安全了。
瑞秋跪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肺部像是火烧一样疼。
她抬起头,脸上全是污泥,眼泪冲刷出的沟壑显得格外狼狈。
“大舅……没出来……”
瑞秋看着那个黑洞洞的排污口,哭出了声。
小安瘫坐在地上,抱着膝盖,像是个被遗弃的孩子。
“都没了……家没了……大伯也没了……”
只有凯尔站着。
他拍了拍身上的灰,整理了一下那个装着保险箱的背包。
然后从口袋里摸出一根不知道什么时候顺来的棒棒糖,剥开糖纸,塞进嘴里。
草莓味的。
有点甜,还有点腻。
“哭什么?”
凯尔含着糖,有些含糊不清地说。
“老头自己选的路,死得挺壮烈,是个爷们。”
他走到瑞秋面前,伸出手。
“起来,还要赶路。”
瑞秋抬起头,看着这个表哥。
那张脸上没有半点悲伤。
甚至连一点点难过都找不到。
只有一种令人心寒的平静。
“那是你爸啊……”
瑞秋声音颤抖,不敢相信地看着他。
“你怎么能……这么冷静?”
“不然呢?”
凯尔嚼碎了嘴里的糖,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。
“我在那儿陪他一起炸死?”
“那样谁带你们出去?谁带这箱子出去?”
凯尔指了指背包。
“这可是老头拿命换来的,要是丢了,他在下面估计得气活过来抽我。”
瑞秋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发现无话可说。
这就是凯尔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喜欢开局星际奴隶,签到成银河监管人请大家收藏:(m.2yq.org)开局星际奴隶,签到成银河监管人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