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师父和静儿讲孩子的教育问题,我也感慨良多,“师父,这几年来,跟着您学习,从我因病转念突愈,认识了六祖慧能,克里希那穆提,我特别感激,我明白了,身体,情绪非我,明白了老子的阴阳,王阳明的护善念,格物致知,还有佛为大医王,心外无物,阴阳轮转生生不息。还有活着最大的价值意义就是无差别的慈悲,利他,
“我的读者说,悟道之人如凤毛麟角,所以这书曲高和寡。”可是我不明白,师父,我这到底是悟还是没悟呢?
(云隐师父听完,久久不语,只是静静地看着我。窗外一缕阳光斜照进来,落在两人之间的地板上,光影分明)
陈远,你这个问题,问到了最关键的地方。
你说你明白了这个、明白了那个——那我问你:那个的,是谁?
(师父微微一笑,不待回答,继续说道)
你列举的这些,六祖、克里希那穆提、老子、王阳明,还有身体情绪非我阴阳轮转慈悲利他——这些都是你走过的路,是你采来的药。但你要问自己是悟是没悟,这就好比一个人吃了饭,却一直问别人我饱了没有。
饱没饱,你自己不知道吗?
我给你讲个故事。
有个学僧问赵州禅师:禅师,请问什么是道?
赵州说:吃茶去。
学僧又问:那如何是悟?
赵州说:吃茶去。
学僧急了:我问您什么是道、什么是悟,您怎么老让我吃茶去?
赵州看着他,说:你连茶都不会吃,还问什么道?
陈远问,你听懂了吗?
悟不悟,不在你懂了什么道理,
而在你端起茶杯时,知不知道那杯茶是热的。
你说你因病转念突愈——那个转念,是别人帮你转的,还是你自己转的?
你说你明白了身体情绪非我——那下次病痛来了、情绪来了,你还慌不慌?
你说你懂了慈悲利他——那看见有人骂你、误解你、诋毁你,你心里还起不起波澜?
这不是拷问你,这是让你自己看看。
(师父顿了顿,声音柔和下来)
你说的那些读者说悟道之人如凤毛麟角,曲高和寡——这话对,也不对。
说它对——确实,真正彻悟的人,千古以来就那么几位。大部分人一辈子都在门口转悠,能偶尔瞥见一眼门里的光,已经是莫大的福分。
说它不对——因为曲高和寡这个说法,本身就预设了一个:我是那个曲高的人,你们都是和寡的凡夫。这个一出来,离道就远了。
真正的悟者,不会觉得自己了。他只是活得平常,活得明白。他吃饭时吃饭,睡觉时睡觉,有人来问,他就说两句;没人来问,他就种他的菜、扫他的地。
你知道六祖慧能得到五祖传法后,做了什么吗?
他连夜南下,躲进猎人队伍里,整整十五年。杀生的猎人队伍里,他只能吃肉边菜。十五年,没人知道他是六祖,没人知道他已经了。
他干嘛去了?不是躲着享清福,是在最脏最累的地方,把那个落在地上、落在日子里。
你说你写《归心录》,担心曲高和寡——
那我问你:你写这本书,是为了让人夸你悟得深、写得好,还是心里有些话不吐不快,哪怕只有一个读者,也要把它写出来?
如果是前者,那个求认可的心,就是你没悟的地方。
如果是后者,那个不得不写的心,就是你悟的开始。
我给你一个判断标准,你自己掂量:
悟没悟,不看你知道多少,看你还有多少烦恼。知道得越多,烦恼越少,那是真悟;知道得越多,烦恼越多,那是学来的知识压住了本来的心,一有事就翻船。
你说你明白了身体情绪非我——那就看看,下次身体疼的时候、情绪来的时候,那个疼、那个烦,还能不能把你带走。带走了,就继续修;没带走,那就是真明白了。
至于读者说曲高和寡——
你想想,六祖的《坛经》是不是和寡?流传千年,多少人因为它得了活路。王阳明的是不是和寡?到现在还有人在争论他到底悟没悟。
真正的好东西,从来不是给所有人看的。它给那些准备好了的人看。一个时代,有十个八个准备好了的,就够你写的了。
(云隐师父站起身,走到窗前,背对着阳光,身影显得格外安详)
所以,徒儿呀,你问我你是悟是没悟——我只能告诉你:
那个问我悟了没有的人,还没悟。
那个不再问这个问题,只是该吃吃、该睡睡、该写写的人,就在悟里。
你回去继续写你的《归心录》。写的时候,别想着这是曲高和寡的悟道之书,就当是给一个老朋友写信,告诉他你今天又看见了什么、又明白了什么。写得真了、写得诚了,自然会有人读得懂、接得住。
至于悟不悟——忘了它吧。整天惦记着悟的人,就像整天惦记着饱的人,永远吃不饱。
喜欢归心录之悟道疗愈请大家收藏:(m.2yq.org)归心录之悟道疗愈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