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在耳边轰鸣,像鼓点敲在紧绷的皮面上。右手还贴着卷轴,掌心的血不断渗出,顺着金线流进那团光里。意识像是被风撕碎的纸片,一片一片往黑暗里飘。
可我还站着。
陆九玄的手撑在我背后,体温透过衣料传过来,有些凉。他没再往前冲,但我知道他在忍——命格之力被强行压制,经脉里的力量逆流而上,正反噬他的五脏六腑。
司徒墨的狐尾缠着我们两人手腕,力道很轻,却始终没松。我能感觉到那股微弱的妖血还在缓慢流动,像是快干涸的溪水,硬生生挤出最后一滴。
就在这时,胸口一烫。
琥珀吊坠自己浮了起来,悬在半空,微微颤动。它没有发光,也没有嗡鸣,只是静静地停在那里,像一颗凝固的心跳。
紧接着,古剑离鞘半寸。
剑身未动,可一股熟悉的震动从掌心蔓延上来,和吊坠的热意连成一线。两股力量在空中交汇,一道细长的符文凭空浮现,随即扩散开来,落在地面。
是阵法。
古老的线条一圈圈铺开,像是有人用指尖蘸了星光在地上勾画。阵心分成三处,分别映出我们的影子——一个黑发少女,一个银发青年,还有一个披着残破黑袍的少年。影子脚下各自浮现出印记:一道星痕、一道金纹、一道裂开的妖印。
双生契阵。
我喉咙发干。这不是我启动的,也不是卷轴引导的。它是自己出现的,像是等了太久,终于等到这一刻。
“不是替我死……”我咬破舌尖,血腥味在嘴里漫开,神志稍稍清醒,“是陪我活。”
我说完,用力割开掌心,鲜血滴入阵眼。那一瞬,整座阵法轻轻震了一下,仿佛回应。
陆九玄看了我一眼,什么也没说,抬手按向胸口金纹。那里原本就有伤口,被他一压,血立刻涌了出来。他将血抹进第二道印记,动作干脆利落,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司徒墨低笑了一声,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。他咬断指尖,让血滴落第三处。妖血触地的瞬间,阵法突然亮起,金色的光线顺着纹路爬升,像藤蔓缠绕树干。
三股气息开始交融。
我的血带着灼热,像是熔化的金属;他的心头血沉稳厚重,每滴都带着命格的回响;司徒墨的妖血则带着一丝冷意,却异常坚韧。三种颜色在阵中汇合,先是纠缠,然后融合,最终化作一条纯粹的金线,缓缓升起。
锁链出现了。
一根根从阵中钻出,缠上我们的手腕、脚踝、心口。它们不痛,也不冷,只是牢牢箍住,像是要把我们钉进同一个命运里。我感觉到一股暖流从锁链渗入血脉,原本快要熄灭的生命力竟一点点被托住。
可这股暖意来得越深,心里就越沉。
这不是救赎,是绑定。从此以后,谁想死,都得问过另外两个。
陆九玄忽然抬头,盯着阵法中央。那里,吊坠和古剑依旧悬浮着,彼此相望,像是完成了使命,又像在等待下一次召唤。
“契约成了。”他说,声音比平时低了许多。
司徒墨靠着墙慢慢滑坐下去,狐尾松开,只剩最后一条还缠在我们之间。“成了。”他重复了一遍,嘴角扯了扯,“可没人告诉我们,该怎么走下一步。”
我没回答。
右臂上的纹路已经不再蔓延,金色稳定下来,变成一种近乎透明的星斑状痕迹,像是夜空里的银河被刻进了皮肤。吊坠落回胸口,贴着皮肤,温温的,不再发烫。
卷轴还在发光,但那八个字变了。
“引契已成,命途待定。”
和刚才一样,却又不同。这一次,它没有逼我选谁活,而是静了下来,像在等我们三人一起写下结局。
空气忽然颤动。
脚下的阵法开始收缩,金光由外向内收拢,锁链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我能感觉到空间在扭曲,不是撕裂,而是折叠——像一张纸被捏成团,再展开时,已是另一个地方。
“要传送了。”司徒墨低声说。
陆九玄站直身体,一只手仍扶着我,另一只手握紧古剑。他的银发有几缕变成了白色,脸色苍白,呼吸略显急促,可站姿依旧挺拔。
我闭了闭眼。
再睁开时,眼前的光变了。
不再是试炼空间那种柔和的白,而是混着暗红与焦黑的光晕。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味,还有烧尽的木头气味。远处传来低沉的诵念声,像是某种仪式正在进行。
石柱一根根立着,断裂的断口参差不齐,柱身上刻满了符文,大多已被划花或涂黑。地面满是干涸的血迹,层层叠叠,踩上去会留下淡淡的印子。几具骸骨散落在角落,穿着书院弟子的粗布袍,手里还抓着断裂的法器。
这是星盘祭坛。
被阴火帮占领后的样子。
我们出现在祭坛边缘,三人仍被锁链连接着,气息尚未完全稳住。我能感觉到司徒墨的脉搏很慢,几乎像是停了一瞬又一瞬;陆九玄的命格之力在体内乱窜,压制不住地往外溢;我自己也好不到哪去,右臂虽稳,可每一次呼吸都像在拉扯伤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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