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滴落地的瞬间,吊坠里的金光忽然沉了下去。
不是熄灭,而是像被什么吸住,缓缓往深处缩。那道贯穿琥珀的裂痕还在跳动,像是有脉搏在里头搏动。我盯着它,手心发烫,可这次不再是灼烧感,倒像是有什么东西正顺着伤口往我身体里渗。
“别硬撑。”陆九玄的声音从旁边传来,低得几乎听不清。
我没应他,只是把吊坠攥得更紧了些。刚才那一击耗得太多,现在每动一下,肋骨都像被铁条硌着,喘气都带着闷响。但我不能松手——这东西刚显出地图,还没稳住,万一散了,我们连方向都没了。
头顶的光影还在,微弱地浮着。山川、河流、宫殿群……那座九级玉阶前的石狐轮廓清晰得不像幻象。司徒墨仰着头,一动不动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“那是青丘。”他忽然开口,嗓音有点哑,“我闻到了彼岸莲的味道。”
我偏头看他。他闭着眼,鼻翼微动,像是在捕捉风里的某种气息。片刻后,他睁开眼,紫眸里的红光一闪而过:“北边,三十七里外,灵气流向变了。以前那里是禁地,没人能进,但现在……封印松了。”
陆九玄皱眉:“你说它主动开了?”
“不。”司徒墨摇头,“是有人在里面动了阵法,或者……等我们进去。”
林子里静得很,连枯叶落下的声音都没有。刚才那场搏杀留下的痕迹还摆在眼前——焦黑的树干、塌陷的地面、地上那摊慢慢消散的黑雾残迹。可现在,谁都没提撤退的事。
我知道他们在等我做决定。
我低头看了眼右手。掌心的伤口还在渗血,可那道从手腕蔓延到指尖的黑色纹路,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褪色了。原本像藤蔓一样缠绕的妖纹,正一点点剥落,露出底下泛着微光的皮肤。再仔细看,那些新浮现的痕迹不是伤,也不是旧疾复发,而是一道道细密的金线,排布得极有规律,像是星图刻进了皮肉。
我猛地抬手,翻过手腕。
金纹随着动作微微闪烁,像是回应我的注视。
“这不是坏兆头。”我说,“是血脉醒了。”
陆九玄眼神一动:“你确定?”
“不确定。”我扯了下嘴角,“但至少我不再觉得这具身子是借来的了。”
他说不出话,只默默走到我面前,抽出古剑插在地上。剑身嗡鸣一声,一圈灵流自剑尖扩散开来,轻轻托住空中尚未消散的地图光影。原本摇晃的线条顿时稳了下来,连边缘的云雾都变得清晰。
“只能撑一会儿。”他低声道,“我现在的力气,不够压太久。”
我点点头,立刻将染血的手指抹过吊坠裂缝。温热的血渗进去的刹那,整块琥珀猛地一震,金光再次涌出,顺着我的指尖爬上来,在手臂上留下短暂的暖意。空中地图随之凝实,甚至多出了几条之前没有的小径,蜿蜒通向主殿背后的一片幽谷。
司徒墨盯着那条新出现的路径看了很久,忽然说:“那是祭星台。观星族和狐族立约的地方,百年前就被毁了。”
“现在它又出现了。”我收回手,吊坠终于安静下来,贴在我掌心不再发烫。
陆九玄拔起剑,身形晃了一下,扶住膝盖才站稳。他的银发不知何时变成了漆黑,垂在肩上,衬得脸色更加苍白。我注意到他胸口的衣服下,一道金纹正在缓慢起伏,形状像锁链,又像某种符印。
“你也变了。”我说。
他抬手按住心口:“星盘重组时抽走的东西,好像换成了别的。不是削弱,是……转化。”
“所以你现在不是命定的那个‘救世主’了?”
“或许从来就不是。”他抬头看我,“我只是想走完这条路。”
我没有接话。远处的山影在夜色中渐渐显出轮廓,和地图上的走势完全吻合。脚下的星轨依旧闪着微光,指向书院的方向,可那光越来越弱,像是被人从源头掐断了供应。
司徒墨弯腰捡起一块碎石,扔向发光的地面。石头砸上去,星线只是轻微颤动,没再延伸。
“它不认新目标了。”他说,“咱们要是还跟着它走,只会原地打转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,把吊坠塞进怀里,用衣襟盖好。布料摩擦伤口,有点疼,但比刚才那种被撕裂的感觉好多了。
“不去书院了。”我说,“去青丘。”
陆九玄没反对。他只是重新握紧剑柄,站在了我侧后方的位置。这个动作很轻,却让我心里踏实了一点。
司徒墨已经转身朝北走。他的步伐一开始有些迟滞,但越走越稳。走到林子边缘时,他停下,抬起左手摸了摸锁骨处的旧疤。那里还在发热,银纹未散。
“这条路我走过。”他背对着我们说,“一百年前,我跪在神树下,她把印记嵌进来的时候,说过一句话——‘若你迷失,便循香而来’。”
“彼岸莲?”我问。
他点头:“只要它开着,我就不会带错路。”
我们踏出树林的时候,天边刚透出一点灰白。荒野无路,只有风吹过草丛的沙沙声。司徒墨走在最前,身影挺直,九条狐尾在他身后若隐若现,形成一道淡淡的屏障,挡开迎面扑来的寒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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