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停了,黑雾也静了下来。我站在原地,看着陆九玄的背影。他跪在黄泉海眼边缘,银发垂落,剑横在胸前,一动不动。可我能感觉到他的气息在颤抖。
我没有喊他名字。
只是走过去,蹲下身,把手覆在他握剑的手背上。他的手很冷,指尖有血,不知道是哪里裂开的。我不管这些,只把妖力缓缓送进去。金光从我掌心渗出,顺着他的经脉游走,压住那股还在翻腾的黑气。
他眨了一下眼,终于有了反应。
“你回来了。”他说,声音哑得不像话。
“我没走远。”我说,“你倒是跑得快。”
他想笑,没笑出来。嘴唇动了动,又闭上。
就在这时,地面震了一下。不是很大,但持续不断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下面醒来。裂缝里的符文开始发光,一道接一道浮起来,围着我们打转。
“要塌了。”司徒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我回头,看见他站在几步外,手里拿着半截断刀,袖口沾着血。他没穿书院的袍子,还是那件黑袍,领口敞着,露出锁骨上的旧疤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我问。
“不来你们俩就得埋这儿。”他走近,蹲下来,在地上划了一道血线。那是阵纹,我看不懂具体作用,但能感觉到周围的黑雾被挡住了。
他抬头看我,“你还记得密卷上那句话吗?”
我记得。以情补忆,需三世轮回。
我没说话。
他也不等我回答,直接甩出狐尾。一条缠住我的腰,另一条卷住陆九玄的手腕,用力一拉。我们三人靠得太近了,几乎贴在一起。
“再不联手,谁都活不了。”他说。
地面震动更剧烈了。石板裂开,星图一块块浮起来,悬在空中。那些线条连成一片,像在等什么人点亮。
可我们的力量不一样。我是观星族的血脉,他是玄门剑意,司徒墨是半妖之力。刚一碰,就起了冲突。
我右臂的鳞片猛地凸起,像是要炸开。陆九玄的剑发出刺耳的鸣响,他自己都按不住。司徒墨嘴角溢出血,但他没松手。
“这样下去不行。”我说。
“那就别想着压制。”司徒墨咬牙,“让它们自己认主。”
“怎么认?”
“你想谁,就是谁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然后闭上眼。
我想起那一夜,我在城外被追兵围住,眼看就要被抓。是陆九玄从屋顶跳下来,一剑劈开火把,把我拽进暗巷。那天他笨手笨脚地帮我包扎伤口,系绳子打了三个死结。
我还想起那个清晨,我睡醒发现外袍不见了。后来在屋檐下找到它,已经被缝好了。针脚歪歪扭扭,一看就是临时学的。抬头看见司徒墨靠在柱子上打哈欠,说:“别谢我,我只是不想看你冻死影响计划。”
这些事我都记着。
我没说出口,但我一直记得。
金光突然从我眼中涌出,不是攻击,是扩散。画面顺着妖力传出去,落在他们两人身上。
陆九玄睁大了眼。
他松开剑柄,反手握住我的手。鲜血顺着他指缝滴下去,渗进裂缝里。就在那一刻,他的剑身上浮现出七个字——
**以情补忆,需真心**
字迹一闪而过,却烙进了空气里。
司徒墨笑了下,抬手抹掉嘴角的血。他九条狐尾全展开了,在月光下泛着蓝光。尾尖同时刺破我们三人的掌心,血珠升到空中,混在一起。
“现在,我们是一条命了。”他说。
轰的一声,金光炸开。
护罩从我们中间升起,像一口倒扣的钟,把整个书院核心区域罩住。光芒往下延伸,插进地底裂缝,稳住了震动。
星图不再乱飘,慢慢沉下来,重新嵌回地面。
我喘了口气,手臂上的鳞片开始褪去。陆九玄把剑收回鞘里,左手还抓着我的手,没放开。司徒墨收了八条尾巴,只剩一条搭在我肩上,轻轻晃着。
“刚才……”陆九玄开口,“你看到我记忆了?”
“看到了。”我说,“三千具尸体,都是你杀的。”
他低头,“我不后悔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抓了抓他的手腕,“但下次别一个人扛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,又看向司徒墨。
司徒墨耸肩,“别看我,我也不是什么好人。但我现在站这儿,就没打算走。”
地面又震了一下,比之前轻。裂缝深处传来低沉的嗡鸣,像是某种回应。
“地底遗址在叫我们。”我说。
“那就下去。”陆九玄站起来,伸手拉我。
司徒墨也起身,站到我另一边。三人并肩,面对那道深不见底的裂口。
我没有动。
而是抬起左手,抓住陆九玄的剑柄,右手搭上司徒墨的肩膀。他们愣了一下,随即分别将手放上我的双肩。
没有说话。
但我们都知道这一刻意味着什么。
下面是观星族的遗迹,是我们命运的起点,也是所有谜题的答案所在。它在等我们进去,但它也在考验我们是否真的准备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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