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把灰烬卷起来,又轻轻撒在废城的断砖上。那只青铜面具还躺在原地,裂成两半,左脸冷光未散,右脸空荡对着天。我走过它身边,脚步没停,也没低头看。
陆九玄和司徒墨跟在我身后半步远。我们谁都没说话,但脚步是齐的。走了一段,雪粒开始落下来,不大,零星几点打在肩头,很快化了。
司徒墨忽然开口:“接下来去哪个时空?”
我没回头,只说:“你问我?”
他轻哼一声,声音懒懒的:“你现在不是挺能拿主意的?刚才那一剑,斩得连灯芯都碎了,我还以为你要顺手把天也劈一道缝。”
我抬手摸了摸耳上的铜环,锈味沾在指尖。“我没想那么多。只是该做了结。”
话音落下,陆九玄往前走了小半步,从袖中取出一张泛黄的地图。纸边有些焦痕,像是从火里抢出来的。他用剑尖指向一处,那里画着一颗星形标记,旁边写着“观星族圣物”四个小字。
“这个时空有东西。”他说,“能引动血脉共鸣。”
我看着那点星记,左眼忽然一热。金光从瞳孔深处浮起,不刺目,也不暴涨,就像井水泛起一圈波纹。视线穿过飘雪,远处的地平线微微扭曲了一下,接着出现一道淡金色的光痕,像被风吹弯的灯影,却始终不灭。
“是那个。”我说。
“你看得见?”司徒墨问。
“不是看见。”我摇头,“是认得。它在等。”
陆九玄收起地图,将剑插回袖中。他的动作还是那样,不太利索,剑鞘卡了一下才合上。但他没去弄第二次。
雪下得密了些,落在肩上堆不住,可脚下的路已经开始发白。我们继续往前走,三个人之间没有多余的话,也没有谁刻意放慢或加快。风从背后推着人走,衣角拍在腿侧,发出轻微的响。
走了一阵,司徒墨忽然抬起右手。一条狐尾无声滑出衣袖,毛尖泛着微蓝的光,轻轻缠住我的手腕。不紧,只是搭着,像怕我走丢。
“你要是哪天突然决定往别的方向跑,”他说,“至少让我知道一声。”
我没有抽手。“你要拦我?”
“拦不住。”他笑了一下,“但我可以追。”
我看了他一眼。他眼尾挑着,紫眸里的红光一闪而过,随即又藏进寻常神色里。狐尾松开,落回身后,九条尾巴整齐垂下,在雪地上扫出浅浅的印子。
陆九玄走在左侧,一直没回头,但我能感觉到他在听。他手指偶尔碰一下剑柄,像是确认它还在。银发被风吹到前面,遮住半边脸颊,他也没去拨。
我知道他们在等我说话。
于是我说:“我不走了。”
他们脚步都顿了一下。
“不是停下。”我解释,“是不再逃。以前我不知道要去哪儿,只知道不能被抓住。现在不一样了。我知道那个圣物是什么,也知道它为什么必须由我去取。”
陆九玄终于转头看我。他的眼神很静,像夜里没波澜的湖面。
“你说。”
“它是‘初刻之碑’。”我望着前方那道金痕,“记录了第一代观星族立誓时的契约。所有后来的命运安排,都是从它开始的。如果能改写上面的内容……命运就能重定一次。”
司徒墨吹了声口哨。“听起来像在砸自家祖宗牌位。”
“本来就是枷锁。”我低声说,“不是传承。”
陆九玄沉默片刻,点头。“那就去拆锁。”
雪越下越大,地面已经铺了薄薄一层。我们的脚印连成三条线,中间那条稍靠前一点。风吹得人眯眼,但我没拉衣领遮脸。冷气吸进肺里,反倒让人清醒。
走着走着,司徒墨忽然又开口:“你们有没有想过,为什么偏偏是我们三个走到一块儿?”
我没答。
陆九玄说:“巧合。”
“放屁。”司徒墨笑出声,“你信命不信?你不信命,就不会天天念什么救世之责;你信命,又何必一次次为她挡刀?”
陆九玄没反驳,只是把手伸进袖子里,摸出一朵干枯的小花。花瓣早就没了颜色,茎秆也脆得快断。他看了两眼,又塞回去。
“它自己跑进来的。”他说。
我差点笑出来。
司徒墨啧了一声。“行吧,你们一个装傻,一个装冷,就我多嘴。”
“你不多嘴。”我说,“你只是习惯了用笑话盖住真心话。”
他脚步一顿,随即笑了下,没再接话。
雪原渐渐开阔,前方的地势低下去,形成一道缓坡。金痕就在坡底的方向,隐约能看到一片石林轮廓,像是竖着的骨片插在雪地里。
“那就是初刻之碑所在?”陆九玄问。
“差不多。”我眯眼看了看,“还没完全显现。等我们靠近,它才会彻底浮现。”
“多久?”
“快了。大概再走两个时辰。”
“路上不会有埋伏?”司徒墨问。
“不会有。”我说,“这里已经是边缘地带,不属于任何势力管辖。越是这种地方,越干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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