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睁开眼,掌心的雪花还在。
它没有化,也没有落,就那样浮着,边缘泛着一层淡淡的金光。风从耳边刮过,雪片却像是被什么托住了,连颤都不颤一下。
我知道,这不是普通的停顿。
是时间被拉长了。
我抬起手,指尖轻轻碰了碰那片雪。触感比刚才更清晰,冷得真实,却又像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膜。胸口的位置微微发烫,不是疼,也不是热,是一种沉稳的搏动,和我的心跳慢慢合上了节拍。
我深吸一口气,闭上眼睛。
再睁开时,双眼已经彻底变成金色,像是两簇不灭的火苗,在风雪里静静燃烧。
“出来了。”我说。
话音刚落,我面前的空气开始扭曲。一道微弱的光从我胸口的位置散开,像水波一样荡出去,扫过地面,扫过远处的石碑,最后在我们三人中间停下。
二十个光点,缓缓浮现。
它们悬在半空,排列无序,却彼此之间有细线相连,像是织成了一张网。每一个光点都在闪烁,有的亮些,有的暗些,但全都带着一种将熄未熄的挣扎感。
“这是……”陆九玄低声开口,声音很轻,像是怕惊扰了什么。
“死亡坐标。”我盯着那些光点,“二十个时空,二十个人——或者更多——正在死去。如果没人去拦,他们的命就会断在那里,连带着他们所在的整个世界一起塌下去。”
司徒墨没说话。他站在一旁,黑袍被风吹得微微鼓动,一条狐尾无声地探出身后,轻轻扫过积雪。他的目光在那些光点间来回移动,眉头一点点皱起。
“这些点……不是独立的。”他说,“你改一个,其他几个也会动。有些地方要是没人补上,后面的会直接崩。”
我点头。“所以不能只去一个。”
空气一下子沉了下来。
我们三个都站着,谁也没动,可心里都明白接下来要做什么。没人能一口气跑完二十个地方,也没人能把所有事扛下来。我们必须分开。
“我去西北。”司徒墨忽然开口,语气平静,像是早就想好了。他抬起手,狐尾往前一指,正对着其中一个偏暗的光点,“那座孤城,快塌了。但我能撑住。”
我看过去。那是一座被风沙半埋的城,轮廓模糊,但能看出城墙已经裂开大口,天空压着黑云,像是随时会塌下来。
“你一个人?”我问。
“够了。”他笑了笑,眼角微扬,可那笑没到眼里,“我又不是非得冲最前面才算有用。”
我没接话。他知道哪个最危险,也知道自己在躲。可我不怪他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极限,也有自己愿意拼一把的地方。他选这座城,不是逃避,是认了自己能扛多少。
陆九玄动了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,站到我另一侧。银发被风吹到肩前,他抬手扶了扶剑柄,目光落在南边一个光点上。
“我走这里。”他声音不高,也不低,刚好能让我们听见,“裂谷地带,时空裂缝已经开始吞噬活物。再拖一天,整片区域都会被撕碎。”
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去。那是一道横贯大地的深渊,边缘不断剥落,像是大地被人硬生生扯开了一道口子。光点在那里剧烈跳动,像是在求救。
“你能行?”我问。
他看了我一眼,眼神很静。“能。”
我没有再问。我知道他不会说大话,也不会硬撑。他说能,就是真的有把握。
剩下的,就只有我了。
我转向东南方。
那里有一团黑雾,和其他光点都不一样。它不闪,也不动,可越是这样,越让人心里发紧。它像是死的,又像是在等什么人走进去,然后一口吞掉。
我的妖瞳自动聚焦,金光穿透那层雾气。里面有人影,很多,密密麻麻地跪在地上,头低着,像是在祭拜什么。空中悬着一座倒立的塔,塔尖朝下,像是随时会砸下来。
“那是最危险的。”司徒墨的声音从旁边传来,“你不该去。”
“总得有人去。”我说。
“我可以换。”陆九玄立刻接了一句。
我摇头。“你们两个去的,都是能看见问题、能动手解决的地方。那里不一样。”我指了指那团黑雾,“它是死局。没人知道进去之后会发生什么,也没人知道能不能活着出来。但如果不去,它会把周围十几个时空全拖进深渊。”
我顿了顿,看着他们俩。“所以我去。”
没人再说话。
风还在吹,雪还在下,可这片雪原却像是被按了暂停。我们三个站着,位置没变,姿势也没变,可气氛已经不一样了。
不是谁逼谁,也不是谁让谁,是我们都清楚——这一别,可能就见不到了。
司徒墨的狐尾动了动,从地上卷起一小撮雪,又松开。雪落下去,还没碰到地面,就被风吹散了。
“你要活着回来。”他说,声音很轻,像是随口一提。
我没应。不是不想应,是不敢应。在这种事上,没人能打包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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