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从破庙塌了一半的墙洞里灌进来,带着雪沫子打在脸上。我蹲在香炉倒下的位置,右手贴着地面,掌心那股热劲还在,比之前更烫了些,像有根线直往地底下拽。天边刚黑透,血月还没升到头顶,但已经能看出个轮廓,红得发暗。
司徒墨站在我对面,袖口沾着灰,黑袍领子敞着,露出锁骨上那道疤。他没说话,只是盯着我看。我知道他在等我开口。
“墙是朝东南倒的。”我说,“香炉翻了,灰撒在这边。断碑原本立在那边角落,现在斜着压在柱子底下。”
他点点头,走过去用脚尖拨了拨灰堆,又蹲下来看断碑的裂口方向。雪开始落了,不大,一片一片地飘,落在他肩上不化。他抬起手,指尖在空中虚画了几道线,像是在连什么点。
“三点一线。”他说,“墙角、香炉底座、断碑裂痕末端——正好能连成逆星轨起笔的位置。”
我没应声,只把手按得更实了些。右眼有点胀,但我没去揉。这感觉不对劲,不是妖瞳要发动的那种胀痛,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下面等着,就快顶上来。
他咬破了手指。
血滴在雪地上,一开始渗得很快,可他一划出第一道弧线,那血就不往下沉了,反而沿着雪面游走,像活的一样。他继续画,一笔接一笔,动作很稳,每划完一段,九条狐尾就轻轻抖一下,月光下泛着微蓝的光。最后一笔收在香炉正前方三尺处,血线自己延伸出去,绕了个圈,闭合成图。
雪地上的逆向星纹亮了一下,又灭了。
“成了?”我问。
“还没。”他喘了口气,额角冒了层汗,“得等血月升到中天。这是反阵,得借它的光才能投出来。”
远处传来脚步声,踩在硬雪上咯吱响。不止一个人,至少五六个,走得很慢,像是在搜。我听见铁链拖地的声音,还有人低声说话,说的是阴火帮的暗语。
“他们来了。”我说。
司徒墨没动,眼睛盯着星图。“再等等。”
风更大了,吹得破庙里的灰四处飞。我看见香炉边上那圈旧痕迹,像是以前有人常坐的地方。现在那位置正好落在星图中央。我挪过去,跪坐在那儿,右手撑地。
掌心的热度猛地蹿了一下。
“来了!”我说。
血月升到了头顶,整片雪原都染成了暗红色。星图边缘开始发亮,先是几处断点闪了闪,接着整幅图案浮了起来,反向星纹脱离雪面,升到半空,投影扩散开去,盖住了整个庙院。
地面震动。
我听见脚下有东西裂开的声音,像是冰层被硬生生撑开。紧接着,雪地中央出现了一个漩涡状的灵力场,一圈圈往外扩,速度快得吓人。那些追兵刚跃进庙墙,脚还没落地,就被吸了进去。
我没看清楚他们是怎么死的。
只听见骨头被扯断的声音,持续了三息,然后全没了动静。雪地上只剩下一堆白森森的骸骨,衣服碎成片挂在断墙上,铁链缠在柱子上,叮当响。
星图还在亮着,但边缘已经开始崩解,像是蜡烛烧到了头。
司徒墨突然闷哼一声,抱住头蹲了下去。他整个人抖得厉害,紫眸里的红光一闪一灭,狐尾全都贴在地上,像是承受不住什么压力。我爬过去,一把按住他肩膀。
“醒醒。”我说。
他没反应,嘴里念了句什么,听不清。我掌心贴着他后颈,那股热劲顺着胳膊传过去。他抖得更厉害了,喉咙里发出低吼,像是要变回原形。
“别犯浑。”我用力掐他脖子,“撑住。”
他猛地睁眼,紫眸定住,红光退了下去。九条狐尾同时扬起,幽蓝的光泽从尾尖一路蔓延到根部,整整齐齐地散开,在血月下晃着。
“这是……”他声音哑得不像话,“观星族的诛邪阵!”
我没松手。“你认得?”
他没答,只是盯着星图看。那图已经开始消散,光芒一点一点暗下去,最后只剩下雪地上的血痕,还保留着原来的形状。风卷着灰在空中打转,骸骨堆旁,一只断手还勾着半截刀柄。
“你不该知道这个阵。”他慢慢站起来,甩开我的手,“没人该知道。”
“我知道个屁。”我扶着香炉站起来,腿有点软,“我是靠右手感应才找到这儿的。你要谢就谢它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,眼神有点怪,像是第一次看清我这个人。雪还在下,但血月的光压得住,地面泛着红。他抬手摸了摸锁骨上的疤,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狐尾。
“它们以前不是这样的。”他说,“三百年前,它们是金色的。”
我没接话。右眼胀得厉害,像是要裂开。我闭了会儿,再睁开时,金光一闪而过。这一眼我没敢久用,只够看清地下——三百米深处,那圈星纹还在跳,和上一章在洞底看到的一模一样,频率稳定,一强一弱,像在回应什么。
“下面有东西。”我说,“和星图连着。”
他走到星图边缘,蹲下来看血痕。“不是星盘碎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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