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还在下,但风停了。我背靠着那块半埋在雪里的石碑,右手还压着额角,右眼的灼热没散,金血顺着睫毛滴下来,在雪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。九把匕首插在四周,刀身幽蓝,纹丝不动,像是钉住了什么看不见的东西。我能感觉到它们和地底的符文连着,也和司徒墨连着。
他跪在雪里,头低垂,呼吸浅得几乎听不见。
我没有动。不是不想,是不能。只要我一松手,这平衡就会崩。琥珀吊坠贴在掌心,温热未退,像是在回应地下的节奏。我盯着它,脑子里一片空,又塞满了东西——二十重世界、三条主线、因果链的网……还有他咳出的金斑,像碎星一样落在雪上。
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,踩在积雪上,一声一声,很稳。我没抬头,但我知道是谁来了。
陆九玄走到我身边,站定。他看了眼司徒墨,又看了眼那九把匕首,没说话。银发沾了雪,有几缕已经稀疏,像是被什么烧过。他抬起手,指尖轻轻碰了下古剑的剑柄,剑身微微震了一下,发出低鸣。
“他还活着。”我说,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。
陆九玄嗯了一声,蹲下来,伸手探了探司徒墨的鼻息。他的动作很轻,像是怕惊醒什么。然后他抬头看我:“你能撑多久?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摇头,“但这阵子不能断。他把所有可能都砍了,现在这些刀撑着的就是命。”
陆九玄沉默了一会儿,站起来,走到阵外,拔出古剑,横在地上划了一道。地面裂开,一道细长的符线浮现出来,泛着暗红光。他用剑尖一点,那符线立刻扭曲,像是活物般挣扎了一下,然后熄灭。
“封印松了。”他说,“有人在动这片地。”
我点头:“他们追的是我。阴火帮的人不会放过观星族最后的血脉。”
陆九玄转头看我,目光沉沉的:“你知道怎么走下一步?”
我没回答。我知道。从司徒墨斩断九尾那一刻起,我就知道我们离那个地方不远了。琥珀吊坠一直在响,不是声音,是那种从骨头里传出来的震动,像是在指引方向。
我慢慢松开按在额角的手,左手伸进怀里,摸出那枚残破玉佩。它边缘的裂痕和陆家徽记吻合,之前嵌进古剑时,浮现出阴火祭坛的地图。现在它贴在我掌心,微微发烫,像是感应到了什么。
“往北。”我把玉佩收好,扶着石碑站起来,腿有点软,“再走百步,有星纹共鸣。”
陆九玄看了我一眼,没问真假,转身走到司徒墨身后,一手托住他腋下,把他扶起来。司徒墨没醒,身体软得像没有骨头,黑袍上全是雪,领口敞着,锁骨处那道旧疤泛着微光。
“他还能走吗?”陆九玄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走过去,从另一边架住他,“试试。”
我们一人一边,拖着他往前走。雪很深,每一步都陷进去,拔出来费劲。司徒墨的脚在地上拖出两道痕迹,很快又被新雪盖住。他的呼吸断断续续,偶尔咳一下,但没血,也没金斑掉出来。
走了大概半盏茶工夫,玉佩突然热了一下。我停下,抬头。
前面百步远的地方,风雪中露出一圈环形轮廓,像是被冰封住的高台。表面覆盖着厚厚的雪层,但能看见底下有纹路,一道道交错,像是星轨。
“到了。”我说。
陆九玄没说话,架着司徒墨继续往前。我们一步步走上斜坡,踩在冰面上,发出咯吱声。高台比想象中大,直径约莫三十步,中央有个凹陷,形状像手掌印。四周立着八根残柱,断裂的断口参差,像是被硬生生掰断的。
我们把司徒墨放在台边,靠在一根断柱上。他依旧闭着眼,脸色白得吓人。我蹲下来,用手背试了试他的额头,凉的,但没死。
陆九玄拔出古剑,走到台中央,用剑尖在地上划了一下。冰层裂开,露出底下一层石面,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号。他仔细看了一会儿,忽然皱眉。
我也走过去,低头看。
石面上,有三道凹槽,呈三角排列。每一槽里,都浮现出一个名字。
叶蓁。
陆九玄。
司徒墨。
字是暗红色的,像是用血写进去的,笔画边缘还在缓缓剥落细屑,尤其是我的名字,右边已经缺了一角。
我伸手想碰,陆九玄一把抓住我手腕:“别碰。”
他的手很冷,力气却大。我甩了他一下,没甩开。
“这不是普通的刻痕。”他松开手,自己用指尖轻轻碰了下“陆九玄”三个字。指尖刚触到,那字突然亮了一下,他“嘶”了一声,缩回手,掌心多了道焦黑的印子。
“烫的。”他低头看伤口,“像是活的。”
我盯着自己的名字,那缺角还在慢慢扩大,像是被什么东西啃掉的。我忽然明白过来:“不是被删,是还没写完。”
陆九玄抬头看我。
“我们的名字都没定型。”我说,“意味着一切还没结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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