咖啡厅里的气氛，降到了冰点。
赵兮兮还在小声啜泣，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沐颜坐在那里，心里五味杂陈。
想解释，却不知道从何说起。
想安慰赵兮兮，又觉得心里对不起蓝芮。
“沐颜哥，我不是故意要跟蓝芮姐那样说的。”赵兮兮哭了一会儿，抬起头，眼睛红红的，“我就是太害怕了。”
“害怕什么？”沐颜问。
“害怕你离开我。”赵兮兮的声音带着委屈，“我知道，你心里还有蓝芮姐。我也知道，我比不上她。可我是真心喜欢你的，我想和你在一起。”
沐颜沉默了。
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说自己不喜欢她？
可这半个月的相处，他对她确实有好感。
说自己喜欢她？
可蓝芮的影子，始终在他心里挥之不去。
“兮兮，”沐颜深吸一口气，认真地看着她，“我知道你对我好。我也在努力试着忘记过去，试着接受你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见蓝芮姐？”赵兮兮追问。
“因为蓝欣。”沐颜说，“蓝欣的情况你也知道，她反复提到一些奇怪的词，还有一个叫沐辰的人，跟我一个姓。我觉得，这里面肯定有什么事。”
“那跟你有什么关系？”赵兮兮不解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沐颜摇了摇头，“但我想查清楚。”
赵兮兮看着他认真的样子，没再说话。
她能感觉到，沐颜对这件事很执着。
或许，真的像他说的那样，只是为了蓝欣。
两人没再聊下去，默默结了账，离开了咖啡厅。
回到赵家别墅的时候，已经是晚上了。
赵建国正在客厅看电视，看到他们回来，笑着打招呼：“回来了？吃饭了吗？”
“还没。”沐颜说。
“正好，我让厨房留了饭。”赵建国站起身，“一起吃吧。”
餐桌上，气氛还算融洽。
赵建国不停地给沐颜夹菜，话里话外都是关心。
沐颜一边应付着，一边在心里盘算。
他想试试赵建国。
“赵总，”沐颜放下筷子，装作不经意地说，“前几天，我听蓝欣提到了‘四鳄’。”
果然。
赵建国夹菜的手顿了一下。
脸上的笑容，瞬间淡了几分。
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，很快又掩饰了过去。
“‘四鳄’？”赵建国故作疑惑，“什么‘四鳄’？我怎么没听过？”
沐颜心里冷笑。
装得还挺像。
“就是二十多年前，临城的四个大人物。”沐颜继续说，“张乾，柳飙，还有你，另外一个叫沐辰。”
赵建国的脸色，彻底变了。
不再是刚才的温和，而是变得有些阴沉。
他放下筷子，沉默了几秒。
“谁跟你说的这些？”赵建国的声音，带着一丝威严。
“蓝欣。”沐颜说，“她精神不太好，经常念叨这些。”
赵建国没说话，只是看着沐颜。
那眼神，像是在审视。
沐颜心里有点发毛，却还是强装镇定。
“那些都是老黄历了。”过了好一会儿，赵建国才开口，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，“都过去二十多年了，没什么好提的。”
“可沐辰他……”
“吃饭。”赵建国打断他，“别总提那些没用的。”
沐颜没再追问。
他看得出来，赵建国不想说。
而且，他的反应很奇怪。
提到“四鳄”和沐辰，他明显很紧张。
这更让沐颜确定，二十多年前的事，肯定不简单。
吃完饭，赵建国拉着沐颜在客厅喝茶。
“沐颜，”赵建国看着他，语气又恢复了之前的温和，“我之前跟你说的结婚的事，你考虑得怎么样了？”
又来了。
沐颜心里叹了口气。
“赵总，我和兮兮才相处了半个月。”沐颜说，“是不是太急了？”
“不急。”赵建国摇了摇头，“兮兮不小了，我也想早点看到她成家。你是个好苗子，我相信你。”
“可我……”
“没什么可是的。”赵建国打断他，“我看，你们不如尽快把婚事定下来。彩礼、婚房，我来准备。你只要好好对兮兮就行。”
沐颜沉默了。
他越来越觉得不对劲。
赵建国是什么人？
老滑头一个。
精于算计，看重利益。
怎么可能真的看上他一个没背景、没根基的人？
还主动提出准备彩礼和婚房，催着他和赵兮兮结婚。
这背后，肯定有问题。
“赵总，这件事，能不能再给我点时间？”沐颜说。
“最多一个月。”赵建国说，“一个月后，我希望能听到你的答复。”
沐颜没说话。
算是默认了。
回到房间，沐颜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赵建国的反常。
蓝欣的胡言乱语。
“四鳄”。
沐辰。
这一切，像是一张网。
而他，似乎被网在了中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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