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阳光透过医院住院部的窗户，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。陈凡正帮父亲收拾行李，折叠床、暖水瓶、洗漱用品被一一归置整齐，最显眼的是床头柜上那部崭新的智能手机——他昨天特意买的，就是为了方便父亲随时联系自己。
“这手机太贵重了，我一个老头子用不上这么好的。”陈建国反复摩挲着手机外壳，语气里满是不舍。陈凡笑着帮他调试好字体大小和语音助手：“您平时想我了就视频，住院费报销的事我也帮您绑在了手机上，钱到账会有提醒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医生说您得定期复查，我把复查时间设了闹钟，到时候我陪您来。”
正说着，李姐的微信弹了进来，附带一张隆基股份的分时图：“小陈，这票今天开盘又涨了5个点，现在13.5元了！你上次说的大股东减持会不会有变动？”陈凡点开系统界面，实时数据显示“主力资金持续流入，减持计划将于3个交易日内公告”，他回复：“再等等，突破14元可以先出一半。”
办理出院手续时，收费窗口的护士看着结算单惊讶道：“大爷，您这住院费报销比例这么高，自己才花了不到两千？”陈建国笑着看向儿子，脸上满是自豪：“都是我儿子安排得好。”陈凡扶住父亲的胳膊，心里却在盘算——光伏补贴政策落地后，行业热度还会持续，这波盈利足够覆盖父亲后续的全部疗养费用。
刚走出医院大门，王胖子的电话就打了过来，语气比上次更谄媚：“陈兄弟，你托我查的张磊，我打听清楚了。这小子最近在搞什么‘光伏电站众筹’，说拉着投资人跟他一起建电站，年化收益30%，好多以前的熟人都被他忽悠了。”
陈凡眼神一冷。前世张磊就是用类似的话术骗了他50万——那是他当时全部的积蓄，甚至包括父母的养老钱。所谓的“光伏电站”根本子虚乌有，钱被张磊拿去挥霍一空，等到东窗事发，他早已卷款跑路。而现在是2015年，光伏产业正被资本热捧，张磊果然又把黑手伸向了这个风口。
“他现在手头有多少人投资？”陈凡问。王胖子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：“大概二十来个吧，都是些相信他‘政府有人’的老实人，投的钱从几万到几十万不等。我听说他最近催得紧，好像是之前的烂账快到期了。”
挂了电话，陈建国担忧地问：“又是找你麻烦的人？”陈凡摇摇头，把张磊的事简略说了一遍，隐去了前世被骗的细节。陈建国脸色一沉：“这种人你别沾，咱们踏踏实实赚钱，别再跟以前一样冒风险。”
回到家，陈凡先给父亲做了顿清淡的午饭，又把家里的窗户和地板彻底打扫了一遍。前世父亲病重时，家里总是乱糟糟的，他那时候被债务压得喘不过气，根本没心思照顾家人。现在他要一点点弥补这些遗憾。
下午两点，陈凡提前十分钟到达了张磊约好的“老地方”——一家开了十几年的小饭馆，以前他们俩经常在这里吃炒面。推开包间门，张磊正翘着二郎腿玩手机，身上穿了件不合身的名牌西装，皮鞋擦得锃亮，却掩不住鞋边的划痕。
“小凡，可算等到你了！”张磊立刻站起身，热情地迎上来拍他的肩膀，“听说你最近混得不错，恒瑞医药那波行情都被你抓住了，真是年轻有为啊！”他拉着陈凡坐下，熟练地喊服务员点菜，“今天我请客，随便点！”
陈凡不动声色地避开他的手，开门见山：“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？”张磊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随即从包里掏出一叠彩色宣传页：“你看，光伏产业现在多火，国家都大力扶持。我跟几个朋友搞了个光伏电站项目，跟地方政府签了协议，稳赚不赔。”
宣传页上印着“年化收益30%，政府背书，零风险”的大字，配着几张模糊的电站照片。陈凡扫了一眼，就认出这是网上盗来的图片——前世他就是被这些虚假材料骗得团团转。
“我听说建光伏电站成本很高，而且技术要求不低。”陈凡故意皱起眉头，“你之前也没接触过这个行业，能搞定吗？”张磊立刻拍着胸脯保证：“我表哥在能源局上班，政策和技术都有人对接，你放心！现在项目还在众筹阶段，我特意给你留了份额，最低投10万就能进场。”
陈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慢悠悠地说：“我最近刚把钱投进隆基股份，手头没多少现金了，最多只能拿出两三万。”他观察着张磊的表情，果然看到对方眼里闪过一丝失望，语气也冷淡了几分：“两三万也太少了，赚不了多少。你不行就把股票卖了，跟着我干比炒股稳多了。”
“那可不行，隆基股份现在涨得正好，我怎么能随便卖。”陈凡故意露出为难的神色，“要不你再等等，等我股票变现了，肯定跟你投大的。”张磊敷衍地应着，菜上来后也没了刚才的热情，扒了几口饭就开始催他：“那你尽快考虑，项目名额有限，晚了就没机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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