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四点的包装厂依旧灯火通明，机器的轰鸣声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清晰。陈凡靠在车间门口的立柱上，看着流水线上工人熟练地给坚果礼盒贴标、封箱，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凌晨三点刚收到的银行到账通知——鑫源电子的第二笔预付款5万元已到账。
“凡哥，你都守在这儿半宿了，去旁边办公室眯会儿吧。”林浩裹着件厚外套跑过来，手里攥着两张质检报告，“刘胖子刚把最后一批礼盒的抽检做完，所有指标都合格，溯源码也全部激活了，扫一下就能看到完整的生产链路。”
陈凡接过报告，指尖划过“黄曲霉素未检出”的字样，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些。“医院的车几点到？”他抬头看向车间外泛白的天际，东方已经露出一抹鱼肚白。
“李主任说六点半准时到，他们要赶在早会的时候把礼盒发给医护人员当福利。”林浩顿了顿，压低声音补充道，“刚王总给我打了个电话，说他那边查到点东西，天亮就过来找你，听语气挺急的。”
陈凡眼底闪过一丝精光，王总多半是查到了张磊背后之人的线索。他拍了拍林浩的肩膀：“你盯着这边装车，我去医院送份早餐，顺便看看我爸的情况。教育局的考察组八点到，你提前把会议室布置好，把省检测中心的报告和溯源系统演示设备都准备妥当。”
赶到医院时，父亲正坐在病床上做康复运动，张叔叔拎着早点刚走进病房。“阿凡来了？”张叔叔笑着扬了扬手里的豆浆，“我刚跟你爸说，赵副总他侄子那边有新动静，他们最近在跟一家建筑公司签合同，用的还是阴阳合同那套，我已经让人把合同副本弄到手了。”
陈凡接过合同副本，里面夹着几张银行流水单，清晰地显示着一笔200万的资金从宏远集团的空壳公司流向赵副总侄子的个人账户。“张叔叔，这份证据太关键了。”他小心翼翼地把文件收好，“等我把眼前的事理顺，就联合律师一起提交给纪委，这次一定要把赵副总连根拔起。”
父亲放下手里的康复球，语气郑重地说：“阿凡，做事不能急功近利。赵副总在县里经营这么多年，关系网复杂，你得一步步来，别把自己搭进去。”
“爸，我知道。”陈凡给父亲倒了杯温水，“现在我们的坚果生意刚起步，稳定现金流才是最重要的。等拿下教育局的订单，我们就有足够的资本和他抗衡了。”
刚陪父亲吃完早餐，林浩的电话就打了过来：“凡哥，医院的车到了，李主任亲自过来的，还带了两个财务人员，说是要现场验收付款。”
陈凡嘱咐护工好生照看父亲，转身就往包装厂赶。刚到门口，就看到李主任正围着一箱打开的坚果礼盒仔细查看，旁边的财务人员拿着计算器核对数量。“李主任，辛苦了。”陈凡快步走上前。
李主任抬头一笑，手里举着一颗饱满的巴旦木：“陈总，你这坚果品质真不错，比我们之前从绿源食品买的强多了。昨天我跟另外两家医院的主任通了电话，他们听说你们的坚果有完整的溯源系统，都表示下次要跟你们合作。”
陈凡心中一喜，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。“李主任，我们不仅能保证品质，后续还能根据医院的需求定制礼盒，比如在包装上印上医院的logo，作为对外交流的礼品。”他示意林浩把溯源系统的演示平板拿过来，“您看，扫一下这个二维码，坚果的产地、采摘时间、运输路线都一目了然，绝对不用担心食品安全问题。”
李主任拿起平板扫了扫，屏幕上立刻跳出详细的信息，连检测人员的姓名和资质都有记录。“好！就冲这透明化的管理，我们以后就跟你合作了。”她朝财务人员点了点头，“按照合同，把尾款给陈总结了。”
随着POS机“嘀”的一声响，元尾款顺利到账。加上之前的定金和鑫源电子的预付款，陈凡的账户里已经有了13万多的流动资金。系统适时弹出提示：【完成“社区医院首单交付”小目标，奖励系统积分800点。当前积分3400点，可兑换“信息溯源升级”功能，升级后可查询关联企业的深层合作关系。】
陈凡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兑换，系统界面瞬间刷新，原本只能查询单一企业信息的溯源功能，现在多了“关联图谱”模块。他试着输入“张磊”的名字，屏幕上立刻出现了一张关系网，其中一条红线直指宏远集团的赵副总，备注着“资金往来：2015年3月至今，共转账5笔，合计12万元”。
就在这时，王总的车停在了包装厂门口，他神色匆匆地走进来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。“陈总，我查到了！”他把文件拍在桌子上，“张磊背后的人就是赵副总！这是张磊在宏远集团的兼职合同，他每个月都从赵副总那里领工资，专门负责给我们这些小企业找麻烦，逼我们跟宏远集团合作。”
陈凡拿起合同，上面的签字和盖章都十分清晰，还有张磊每月领取工资的签字凭证。“王总，多谢你了。”他把合同收好，“之前我答应帮你清掉滞销库存，现在有眉目了。教育局的考察组今天过来，如果顺利拿下订单，我会把你的坚果推荐给他们，另外我还联系了几家商超，下周就带你去谈合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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