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儿也觉得自己有点不对劲。
按理说,大皇子英俊、身份尊贵、还“英雄救美”,她应该心动才对。
可不知为何,看到那张脸,她心里就冒出一股强烈的厌恶和警惕。
仿佛身体深处有个声音在尖叫:快跑!这是火坑!跳进去会死得很惨!
更诡异的是,她脑子里时不时会蹦出一些奇怪的词语和画面,什么“PUA”、“渣男套路”、“凤凰男吃绝户”……虽然不太懂具体意思,但直觉告诉她,大皇子就是这种人!
“而且……”她对着镜子整理妆容,眼神变得锐利,“我的目标可是成为鲁国最尊贵的女人。
老皇帝年纪太大,不考虑。大皇子嘛……看起来就不是好人,跟他绑一起风险太高。”
杏儿小声问:“那小姐想选谁?”
“再看看。”林婉儿也就是封锁记忆后的金铃儿托着下巴,“五皇子怎么样?母族不显,但听说能力不错。或者……三皇子?虽然平庸了点,但好控制。”
她眼中闪过狡黠的光:“实在不行,咱们自己扶一个上去也不是不可能。反正我家要钱有钱,要人有人。”
杏儿差点吓晕过去。自家小姐这是……要造反?!
摘星楼。
陈小满换上一身朴素的青衣,带着小翠和两名护卫,悄悄出了宫。
这是她成为圣女后第一次真正走出皇宫,深入市井。
眼前的景象让她心情沉重。
皇城根下,主干道还算整洁,商铺林立,行人衣着体面。
但拐进小巷,景象截然不同,低矮破旧的房屋,污水横流的街道,面黄肌瘦的孩童蹲在墙角,眼神麻木。
更远处是贫民区。
那里的房子大多是用破木板和茅草搭成的窝棚,密密麻麻挤在一起。
空气里弥漫着粪便和腐烂物的臭味。
许多人衣不蔽体,瘦得只剩一把骨头,躺在路边等死。
“圣女,这里脏,咱们回去吧。”小翠捂着鼻子,小声道。
陈小满没说话。她走到一个蜷缩在墙角的老妇人面前,蹲下身。
老妇人怀里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孩子,孩子已经饿得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“老人家,怎么不去领粥?”陈小满轻声问。她记得朝廷在城东设了粥棚。
老妇人抬起头,浑浊的眼睛看了她一眼,苦笑:“领粥?那粥清得能照见人影,一天就两碗,够谁吃?去晚了还领不到。我老了,走不动了……”
陈小满心中发堵。她取出随身带的干粮递给老妇人。
老妇人颤抖着手接过,掰了一半喂给孩子,自己狼吞虎咽地吃着另一半。
“谢谢……谢谢贵人……”老妇人含糊不清地道谢。
陈小满站起身,环顾四周。这样的景象,比比皆是。
这可是皇城呀,都已经如此场景了,那外面的世界呢?
“朱门酒肉臭,路有冻死骨。”她喃喃道。
小翠听不懂,但能感觉到圣女心情不好。
回宫的路上,陈小满沉默不语。
她看到了富人区的酒楼里,一桌宴席动辄几十两银子,够贫民一家吃一年。
看到了官员的轿子前呼后拥,轿夫却骨瘦如柴。看到了当铺前排队典当最后一点家当的百姓……
这个王朝,病了。病根深种,从里烂到外。
“想要改变,靠施粥、发粮,不过是杯水车薪。”
陈小满望着皇宫方向,眼神逐渐坚定,“得从根子上治。”
三天后,御书房。
陈小满站在皇帝面前,神色凝重:“父皇,儿臣夜观天象,发现皇城东南有妖星汇聚,黑气冲天。此乃大凶之兆,恐影响国运,更会……折损父皇寿元。”
齐胤脸色一变:“妖星在何处?”
“正是……仙人府。”
“什么?!”齐胤霍然起身,“月儿,此话可不能乱说!仙人府里都是为朕炼制仙丹的得道高人,怎会是妖星?”
陈小满不慌不忙:“父皇可曾想过,为何服食仙丹之初,确实感觉精神焕发,可时间一长,身体反而每况愈下?”
齐胤沉默。他确实有这个疑惑。
“那是因为,那些所谓的‘仙丹’,实则是由铅、汞、朱砂等剧毒之物炼制而成。”
陈小满语气严肃,“短期服用,毒素刺激身体,会产生‘精神振奋’的假象。
但毒素在体内积累,会逐渐侵蚀五脏六腑,损害根基。父皇近年来是否时常头晕、心悸、关节疼痛、记忆力减退?”
句句戳中!
齐胤脸色发白。这些症状他全都有!太医只说是“劳累过度”,开些补药了事。
“那些道士……当真在害朕?”他声音发颤。
“儿臣不敢断言。但为父皇龙体计,不妨试探一番。”
陈小满献计,“可召那些道士入宫,让他们当众展示‘仙法’。若真有神通,自然无惧;若是招摇撞骗……”
齐胤眼中闪过厉色:“好!就依你所言!”
消息不知怎的走漏了出去。大皇子顾墨玉第一时间得到消息,立刻联络仙人府中的几个“重要人物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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