汪月红是不怕刘海中的，因为刘海中这么多年只打孩子，可从来没有动过她一根手指头。
也就只有刘光天和刘光福那俩小子才知道，她这个当妈的就像是为虎作伥的伥鬼。
但凡在刘海中非打即骂的时候她拦上一句半句的，俩小子也不至于被打得那么惨了！
可汪月红从来不拦，有时候还在旁边添油加醋地说两句，火上浇油她最在行。
刘海中气得离婚的话都已经压在了舌根底下了，那几个字在嘴里翻来覆去地打转。
他在心里头盘算了半天，绕了好几个弯，都没敢把这话说出口来。
他琢磨着，有汪月红在家，好歹回家还能有口热乎饭填肚子。
要是真离了的话，两个儿子怕是都不一定能镇得住，家里非得乱套不可。
再说他这岁数了还闹离婚，传出去还不够丢人现眼的，他老刘家丢不起这人。
“行了，我许大茂是心眼那么小的人吗？”许大茂见刘海中和汪月红两人僵持住了。
他看这夫妻俩一个脸红脖子粗一个咬牙切齿的，一时也觉得没什么意思了。
于海棠原本也是站在一旁看热闹的，她见许大茂突然这么说，立马就明白过来，这是要打一棍子再给颗甜枣。
于海棠心思转得飞快，当即也笑盈盈地凑上前两步，开始做好人。
“是啊，都是邻里邻居的，不要因为这点小事闹得不愉快了。”
刘海中的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，那块压在心口的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。
但他见汪月红还是冷着个脸，他也不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软话。
刘海中从鼻孔里重重地哼了一声，嘟囔着说道，“她这是上了年纪，一堆毛病都冒出来了。”
汪月红听到这话，却气得眼睛都红了，眼珠子像是要喷出火来似的。
她转身就跑到了屋檐底下，一把抄起那把扫地的扫把，就冲着刘海中劈头盖脸地一通招呼，“你才一堆毛病了！”
“老娘伺候了你半辈子也是伺候够了！”她一边骂一边挥着扫把往刘海中身上招呼。
周围的邻居们赶紧往后躲了好几步，被汪月红这突然生猛的行为给吓了一大跳。
刘海中到底七级锻工的体格子在这里，膀大腰圆的，哪能让个女人真给打着了。
他伸手一抓，三两下就把扫把给夺了过来，攥在手里头使劲往地上一摔。
那扫把杆子砸在地面上，发出一声“啪”的脆响，震得旁边人又吓了一跳。
刘海中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刺痛，伸手摸了一把，发现手上沾了不少血痕。
那是刚才扫把枝子划拉出来的口子，好几道红印子横在脸上，看着挺吓人的。
这下可把刘海中给惹毛了，气得他对汪月红也不客气了，嗓门都变了调。
“你个死婆娘，最近真是把你给惯的无法无天了，看我不揍扁你！”
许大茂和于海棠连忙往旁边避开，两人生怕战火波及到自己身上。
刘海中和汪月红扭打到一块儿，刘海中一把揪住汪月红的头发往下一扯。
汪月红疼得嗷嗷叫，但也不甘示弱，伸出两只手又抓又挠，指甲往刘海中脸上招呼。
两人在地上滚来滚去，你一拳我一脚，打得不可开交，周围的邻居都看傻了眼。
男女之间的体力悬殊到底让汪月红吃了不少苦头，很快她被刘海中按在地上动弹不得。
等周围的邻居们七手八脚地冲上去把两人拉开时，汪月红已经鼻青脸肿了。
她左边脸颊肿起老高一块，青紫青紫的，嘴角也破了皮渗出血丝来。
头发散乱得跟鸡窝似的，衣服扣子也崩掉了两颗，狼狈得不像样子。
汪月红一屁股坐在地上，拍着大腿呜呜地痛哭，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
她嘴里仍旧骂道，“刘海中，你敢这么打我！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！”
“我看我以前就是对你太好了，从没动过你一个手指头。”刘海中喘着粗气说道。
“我这是光打那两个臭小子，忘记打你了！”他指着汪月红，额头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。
邻居们都乌泱泱的两边劝和，七嘴八舌地说着好话。
这个说“都老夫老妻了”，那个说“都过了半辈子了，有什么矛盾是不能够好好说的，何必动手呢”。
几名妇女连拉带拽地把哭哭啼啼的汪月红给送回屋里去。
刘海中则是站在原地唉声叹气。
两个人倒是心照不宣的谁都没有开口提离婚。
汪月红其实心里也怕的，虽然她觉得靠着儿子腰杆最近都硬了不少，但她到底还是靠刘海中挣的那点工资过日子的，要真离了婚，三个儿子愿不愿意养她还两说呢！
大儿媳家境好，趾高气昂的，都不把她当婆婆对待。
之前过去帮衬着照顾月子，结果真的跟个保姆似的起早贪黑的干活，被折腾的人都瘦了一大圈，大儿子还全当做是看不见似的。
二儿子和三儿子就更别说了，刘海中打两个儿子的时候，她不在旁边拱火就不错了，等离婚了，她可是一分钱进项都没有，等于是个吃白饭的，两个儿子怕是都要嫌她是拖累。
“什么？许大茂居然不能生？”于母听到这个消息不亚于晴天霹雳。
于海棠赶紧一把扯住于母的胳膊，“妈，你小声点行不行！许大茂的面子你得顾着点儿，他在外头好歹是个大队长呢！”
于海棠脸上全是无奈，她就知道自己妈听完这事肯定会激动，但没想到居然会这么激动！
于母一听女儿还让她收着声，火气噌地就顶到脑门了，恨铁不成钢地瞪着于海棠，“这时候了你还顾着他的面子？
以前你在家多厉害啊，跟你爸呛嘴都不带眨眼的，怎么结了婚以后倒跟个软面团似的！”
于母越说越气，手指头冲着于海棠的脑门上戳了戳，“让人搓扁捏圆了都不敢吭一声，你这脾气都让狗吃了？”
于海棠被她妈这一通劈头盖脸的训斥弄得又急又臊，拖长了声音喊了句，“妈——你瞎说啥呢！”
于母气更不顺畅了，胸口一起一伏的，“我说你跟许大茂结婚也有阵子了吧，这都多久了，你肚子怎么一直没动静！他这明摆着就是骗婚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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