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在寒鸦矿洞深处,激烈的战斗仍在继续。孟德刚刚用一枚过载手雷摧毁了一台蜘蛛平台,喘着粗气靠在一处控制台后。张旎就在他不远处,更换着能量弹夹,她的侧脸在战术手电的余光下,显得异常苍白和紧绷。
她似乎感觉到了什么,下意识地回头望了一眼来时的、漆黑幽深的通道,但那里除了战斗留下的硝烟和冰冷的机械,空无一物。
只有那低沉的、来自无数意识集合体的嗡鸣声,依旧在巨大的空间里无情地回荡着,仿佛在预示着一场无可避免的、更加残酷的命运旋涡即将降临。
孟德不是没有发现张旎的异常,但他此刻更奇怪另外一件事,就是威廉姆斯的人呢?还有他父亲的人呢?这些关键人物都到哪里去了?
……
一天之前,约翰·威廉姆斯站在书房巨大的落地窗前,望着窗外精心修剪却透着一股肃杀之气的庭院。听证会的失败、盟友的背叛、资金的冻结,如同一条条冰冷的绞索,正在缓缓收紧。但他纵横政坛数十年,绝非坐以待毙之人。他手中依旧握有一些足以让科尔投鼠忌器的东西,比如某些加密的、记录了无数次“私下交易”的通讯记录,以及“零号项目”最原始、最见不得光的启动文件。
他相信,这足以换来一个体面的退场,或者至少是同归于尽的威慑。然而,他低估了科尔在绝境下的冷酷和效率,也高估了那些“筹码”在对方决心彻底切割时的价值。
书房的门被轻轻敲响,老管家端着咖啡走进来,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。“先生,总统府的特使到了,要求立刻见您。”
威廉姆斯眉头微皱:“特使?不是约定的通讯时间。”他心中升起一丝警惕。
“来的是‘清洁部’的哈罗德先生。”管家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。
威廉姆斯的心猛地一沉。哈罗德不是文官,他是科尔手下最锋利、最不见光的那把刀,专门处理“湿活”的负责人。他亲自前来,绝无好意。
“让他进来。”威廉姆斯冷静地道,手却无声地滑向书桌下方一个隐蔽的警报按钮。同时,他用脚轻轻碰了碰桌下的另一个按钮——那是直接连通地下实验室,通知马库斯的最高紧急信号。
哈罗德走了进来,一个身材中等、相貌普通、扔进人堆里绝对找不出来的男人,只有那双眼睛,冰冷得没有任何温度。他身后跟着两名面无表情、气息内敛的助手。
“将军,”哈罗德微微颔首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,“总统先生让我向您传达他最后的敬意,以及……遗憾。”
“遗憾什么?”威廉姆斯站在原地,身体微微紧绷,如同蓄势待发的豹子。
“遗憾您选择了最不体面的方式。”哈罗德叹了口气,仿佛真的很惋惜,“您知道太多,也留下太多。总统先生需要的是一个干净的句号,而不是永无止境的悬念和威胁。”
话音刚落,威廉姆斯猛地按下了警报按钮。然而,预期的庄园警卫力量集结的声响并未出现。窗外反而传来了几声极其轻微的、加装了消音器的枪声,以及人体倒地的闷响。
哈罗德笑了笑,那笑容令人不寒而栗:“抱歉,将军。您的人……大部分都更倾向于效忠一个未来的总统,而不是一个过去的将军。剩下几个忠心的,已经先走一步了。”
威廉姆斯脸色瞬间铁青,他被彻底出卖了。科尔不仅是要切割,是要彻底灭口。
“你们以为这样就结束了?”威廉姆斯眼中闪过一丝疯狂,猛地从抽屉里掏出一把老式的手枪,“我书房里的一切,包括我们的对话,都已经同步上传到几个预设的死手系统。如果我出事,所有东西都会公之于众,科尔也别想好过!”
哈洛夫脸上的笑容不变,甚至带着一丝怜悯:“将军,时代变了。您说的那个死手系统,核心服务器三个小时前就因为‘例行维护’被物理断网了。至于备份……您真的认为,您那些藏匿点,我们会不知道吗?总统先生只是……以前不需要它们消失而已。”
威廉姆斯持枪的手微微颤抖,最后的底牌被无情戳穿,带来的是一种彻骨的冰寒和绝望。
就在这时,“砰!”、“砰!”两声几乎重叠的、经过消音处理的枪响。
威廉姆斯身体猛地一震,眉心和一个心脏位置几乎同时爆开两朵血花。他脸上还残留着震惊和不甘,身体却已沉重地向后倒下,手中的枪滑落在地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那双曾经洞察无数阴谋、掌控巨大权力的眼睛,迅速失去了所有神采。
至死,他或许才真正明白,在最高权力的棋局上,弃子,是没有资格谈条件的。
哈洛夫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,拿出加密通讯器,平静地汇报:“目标已清除。开始清扫现场,布置成‘入室抢劫遇害’。”
与此同时,在庄园地下深处,马库斯的秘密实验室里,几乎在父亲按下警报的同时,马库斯实验室内的一个红色警报灯就疯狂闪烁起来。伴随着的,是父亲设定的最高危警告代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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