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秦昭脚下,纳克罗斯曾经站立的地方,一朵纯白的小花正从泥土中钻出,在微风中轻轻摇曳。那是被净化的死亡之地,重新孕育出的生命。埃德妮走到秦昭身边,浑身是血,但眼中燃烧着前所未有的火焰。
“结束了?”她问。
“不。”秦昭摇头,望向战场上开始溃败的亡灵军团,“这只是一个开始。”
他转身,看向身后。卡隆长老站在伤痕累累的九头龙头颅上,对他点了点头。沼泽战士们重新集结,虽然人人带伤,但眼中没有恐惧,只有决绝。顾星炆、艾米丽、离九,他的同伴们站在他身边,虽然疲惫,但依然挺直脊梁。麦克尔所率领的人族部队,更是气势高昂,特别是唱诗班和祭祀团,溢出的圣光几乎覆盖了联军所在的半个战场。
秦昭深吸一口气,将神器天使联盟之剑收进剑鞘之中,举起自己手中的【星辰】。此刻,他的声音比任何时候都要坚定:“真正的战争,现在才开始,而这一次——”
他望向远方的天空,晨曦正刺破黑夜:“轮到我们反击了。”
战火燎原,但燎原的,不仅是死亡的黑焰,还有生命的薪火,正义的圣焰,以及永不屈服的反抗之光。
而与此同时,在亡灵族所在的半场,天堂之门闭合的余晖尚未散尽,战场上的死寂被一声凄厉的魂啸撕裂:“不——”
罗德·哈特从骸骨战车上踉跄后退,诅咒铠甲表面的血纹已然黯淡,却仍在倔强地燃烧着最后几缕暗红光泽。他眼眶中的魂火疯狂摇曳,那不只是愤怒,更是某种根植于亡灵本能深处的恐惧。对纯粹秩序、对生命本源、对那些本该被死亡征服之物的恐惧。
“山德鲁大人的神器……两件神器……”他的声音嘶哑如破败风箱,“居然被……被一扇门后的光……压制了?”但战场不会给他喘息的时间。
“沼泽的战士们!”卡隆长老站在九头龙之首,声音如古钟轰鸣,“亡灵的神器已破,自然的秩序重新回到了我们身边。现在,是该与这些骨头架子清算的时候了!”
“埃拉西亚的勇士们!”麦克尔爵士长剑出鞘,剑锋直指溃乱的亡灵中军,“随我冲锋,为了生者的世界!”
联军反攻的号角,在这一刻吹响。
第一波反击,来自天空。
双足飞龙群不再需要躲避诅咒彗星,它们以近乎自杀式的姿态俯冲而下。毒液飞龙将蓄积已久的酸液如瀑布般倾泻,那些被酸液淋透的骷髅士兵,骨架在“滋滋”声中迅速软化、溶解;机动飞龙背上的游侠射手们箭无虚发,每一支浸泡过九头龙唾液的破甲弩箭,都能精准穿透尸巫的魂晶核心。
而十头终极九头龙,则开始了真正的蹂躏。没有了法则反转领域的干扰,它们的龙威重新笼罩战场。重力加倍,空气凝固,亡灵魔法的施法难度飙升到令人绝望的程度。更可怕的是九十颗头颅的协同打击。这一次不再是试探,而是屠杀。
三头九头龙盯上了残余的白骨龙。它们不再采用猎杀战术,而是饱和式轰炸:混沌吐息瓦解防护,雷霆电网麻痹行动,石化凝视固化空间,重力扭曲制造束缚场,最后用空间撕裂将目标直接肢解。整个过程不超过十五秒。
另一侧,五头九头龙迈着地动山摇的步伐,径直踏入亡灵主力军阵。它们甚至不需要使用吐息,仅仅是践踏就足以摧毁一切。每只巨脚落下,就有上百具骷髅被踩成骨粉;尾巴随意一扫,尸巫方阵就像沙堡般崩塌。
第二波反击,来自地面。
“光辉之墙,推进!”祭司长高举战旗。
三千名由步兵、神射手、祭祀团以及唱诗班组成的奇怪战团,一个并不适合正面作战的战团,此刻却开始向前碾压。他们在圣光的沐浴下,胸口亮起圣徽,虽然不及天使降临时的辉煌,但在诅咒铠甲被压制的此刻,足以抵挡普通亡灵的攻击。唱诗班歌声嘹亮,人类与沼泽联军听闻如沐春风,而亡灵一族却如同被硫酸泼面。箭雨如林,长枪刺出,每一击都带着净化邪祟的圣光。
而沼泽族的战士则展现了截然不同的战斗风格。水蜥战士不再固守防线,而是潜入泥沼,从地下发起突袭。他们的利爪能轻易撕开骷髅的腿骨,毒牙注入的神经毒素能让尸巫的施法动作扭曲变形;荆棘猎手操控的毒藤如巨蟒般在亡灵阵中穿梭,缠绕、绞杀、注入腐化毒素;就连最普通的沼泽游侠,也凭借对地形的熟悉,在迷雾与泥潭间神出鬼没,箭矢总从亡灵最意想不到的角度射来。
但真正的致命一击,来自战场中央。
埃德妮从祭坛石碑旁缓缓站起,她周身燃烧的火焰已从暗金色转为一种近乎透明的白炽,那是将地脉火焰压缩到极致后呈现的形态。火焰不再外放热量,而是向内收缩,在她体表形成一层薄如蝉翼的火焰神铠。
“秦昭,擒贼先擒王,我想要迅速结束这场战斗。”埃德妮一边说话,一边已经将眼神锁定在战场中左突右冲的罗德·哈特,“作为亡灵军团的主心骨,只要打败了他,我们就能提前结束这场战斗。这些骨头架子玷污我们圣地的时间已经太长了,我一刻也容忍不下去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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