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过大家不用过于担心,你们还是安心做你们的工作。”陈默在会议快结束的时候这样说着,“这次开会,包括分析这些东西,目的不是让你们去操心管理。这些事我和林总监都应付得过来。”
“让你们过来开会,第一个目的自然是通气,让你们了解一下舆情。第二个目的,则是让你们做好迎接困难的思想准备。”陈默环视了一圈后,道,“被人关注并非完全是一件好事,特别是现在热度这么高。我之前就有过类似的经历。大家知道,我是个‘象人’,也许并非是原生‘象人’,但凭借着异乎寻常的外表,我获得了本不属于我的热度,然后就遭遇了一次空前的舆论危机。虽然其实是属于无妄之灾,但热度本身带来就不只是关注,还伴随着嫉妒,甚至某些带着恶意的仇视等负面情绪。”
“其实就算没有这次的舆论风波,当我们做大做强之后,像我们这种公益性质的机构总会成为某些利益集团的眼中钉、绊脚石。只是因为通过魏国的公主以及今年的‘楚风盛典’,我们被捧到了这样一个本不属于我们的高度和热度,让更多人看见了我们的同时,也让我们成为了更多人的目标。特别是我们之前分析的那四类人,他们会因为我们的出色或者强大感到害怕,感到恐慌。所以,接下来你们在工作中可能会面临到一些突如其来的麻烦。我希望你们能够冷静下来,正确面对……”
可能正是陈默在“象人”直播时期,所经历的那段舆论攻击起了效果,让他能够更加清晰地意识到他们“共生计划”这个团队将要遭遇的问题。所以在三月的尾巴里,“共生计划”第一次感受到了“被看见”的代价。
起初只是一些小事。3月28日下午,三个自称“安全生产监督员”的人闯进周锐的维修车间,要检查设备资质。周锐拿出所有文件,他们看都不看,指着角落里那台老式纺织机说:“这台机器没有安全认证标识,必须立即停用。”
那台纺织机是周锐三个月前从一个倒闭的纺织厂淘回来的,修了整整两周才让它重新转起来。没有它,车间里三个学徒就没法练习基础维修。周锐解释了一个小时:这台机器不对外营业,只用于教学,所有学徒操作时都有他全程盯着,从未出过事故。
来人根本不听。最后扔下一句话:“三天之内处理掉,不然封你们车间。”
周锐给陈默打电话时,声音是抖的:“陈老师,他们要处理我的机器。它就像我的孩子一样,我好不容易让它重新焕发生机,我能感受到它的呼吸,他们怎么可以把它当废铁处理?”
陈默让他别急,挂了电话就打给刘主任。刘主任那边查了半个小时,回过来一句话:“那三个人是真的,确实是安监局的。但有人给他们打了招呼,专门冲着你们去的。谁打的招呼,我是可以查出来,但太麻烦,而且这点小事会打草惊蛇。你们遭遇的舆情我早就知道了,已经在落实相关政策了。不过你可能不知道,有些政策要落地,就要把不少人送进去。这可不是一件小事,得不偿失。”
陈默自然不能跟刘主任讲,这台机器对于周锐而言可不是一件小事。但他也能听出刘主任话里的意思,沉默了几秒后,他还是开口问道:“那台机器能不能保?”
“这不是什么大事,不属于原则的问题,你自己都可以灵活处理。”刘主任说,“规定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你们赶紧补办一个安全认证,我这边可以让流程稍微缩短,一周,最快一周。”
陈默挂了电话,打给周锐。
“一周。”他说,“你那一周内能不能想办法,让那台机器暂时‘不存在’?”
周锐愣了一下,明白了。那天晚上,他带着三个学徒,把那台纺织机拆成了零件,分门别类装进三十七个零件箱,藏进了储物间的角落。
第二天,安监的人又来了。周锐指着空荡荡的角落说:“处理了,当废铁卖了。”来人四处转了一圈,没找到任何把柄,悻悻离开。
3月30号,苏晴那边出了事。一个学生家长找到协作中心,要求退学,正是小羽的母亲。小羽就是苏晴之前费了很大力气才让他开口说话的那个高敏感孩子。
苏晴愣了,问为什么。
母亲支支吾吾,最后说了实话:“有人跟我说,你们这儿……有点问题。说你们搞的那个什么计划,上面有人盯着。我怕小羽以后受影响。”
苏晴解释了一个小时,没用。之前苏晴一直都是跟小羽父亲交流,没想到小羽母亲这么难沟通,最后还是让对方把小羽带走了。小羽走的时候,一直回头看苏晴。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什么都没说出来。那天晚上,苏晴一个人在课堂里坐了很久。陈默想去安慰她,却不知道怎么开口。
“我教学几十年,什么样的情况没遇到过。”反而是苏晴突然开口道,“但每次遇到这种情况时候的无力感与挫败感,还是忍不住想哭。”陈默没有说话,只是在她旁边坐了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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