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月12日,陈默再次回到新长安。此时离推广周的倒计时只剩下三天。萨拉开始整理各地的案例数据:江城的竹编项目、鹤城的自闭症康复、锦城的社区服务、津市的设备维修、源城的声音设计、云城的脑电波绘画……十九个城市,二十三种帮扶方向,七百四十二个正在进行的个案。
当林深看到这份清单时,也不由得为这半个多月陈默的工作量感到惊讶:“这些……都是你这半个月跑的?”
“当然。”陈默当即点点头,不过害怕林深误会,又进一步解释道,“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大的工作量。有零七他们帮我打前站,等我过去的时候,我只是确认每个环节是否有疏漏。械族的人才储备再多,也要有人去对位,技能与城市环境之间的匹配很容易错位,不每一个环节去确定,我始终不放心。”
林深看着他,忽然笑着道:“你现在的行事风格倒是与他们越来越像了。”
“他们?哪个他们?”陈默听得一头雾水。
“就是械族啊。”林深说,“典型的实干风,精准务实不废话。”
陈默琢磨了一下,回味过来也忍不住哑然失笑道:“你是把我当机器人了啊!”
跟林深打趣完,他调出下一周的行程安排。其中还有几个城市的设备需要现场验收,有几处协作中心的选址需要确认,有几个特殊案例需要当面沟通。趁着还剩几天的工夫,他打算在推广周之前,把这些事都做完。
6月14号,陈默在源城验收最后一批设备时,接到了刘主任的电话:“陈默,推广周的议程确定了。开幕式上你讲二十分钟,不用准备稿子,说说真实的感受就行。”
陈默站在源城协作中心的院子里,看着那些正在调试设备的械族技术人员,看着那几个正在练习声音设计的视障学员,看着远处的夕阳一点一点落下去。
“谢谢刘主任,我正好也不想准备稿子。”他说,“到时候我带着这半个月的案例来。哪个城市适合哪种模式,让他们自己看,自己选。”挂了电话,他打开终端,翻出这半个月的记录。
七百四十二个名字。每个名字后面,都跟着具体的帮扶方案和后续计划。有些人的案例很亮眼,比如那个用脑电波画画的女孩;有些人的案例很普通,比如那个修好纺织机的聋哑学员;还有一些人,才刚刚开始适配,后续还有很多路要走。但每一个人,都被他记录在上面。
萨拉的声音响起:“对于明天的推广会,有什么需要提前准备的吗?”
陈默摇了摇头道:“已经跟刘主任那边沟通过了,什么都不用,让他们自己来看好了。”
源城的夜空更加深邃,这里的星星比新长安亮,散落的光点连成一片,倒是跟阿哲画里那些亮着灯的房子很像。全国都跑了一遍,这一遍的收获就远比过去一年的收获还多,七百四十二个名字,数量还在不断增加。关键的问题还在于,他现在还只是刚刚把种子埋下去的阶段,等这些种子发芽、长大、开花、结果,然后都成为苏晴那般可以培育新的种子的人后,“利他”的土壤才算是真正的铺展开来。
想到这里,陈默关上终端,走出门,来到源城协作中心的院子里。一个视障学员正在用新设备练习声音剪辑,听见脚步声,抬起头,冲他这边笑了笑:“陈老师,我学会了一段。”
陈默走过去,戴上耳机。里面传来的是一段轻柔的音乐,混着风声和心跳的节奏,像某个安静的夜晚。
“很不错!音乐听起来很静谧、很舒服。”他忍不住赞叹道。学员的笑容更深了。
陈默站起身,看向远方。明天就是推广周的推广会了,也许明天之后,“共生计划”有机会迎来又一波新的飞跃。
6月15日,楚国国家会展中心的智能穹顶在晨光中缓缓透明,露出漫天澄澈的蓝。这座被誉为“未来地标”的建筑,以可控核聚变提供能源,穹顶能根据外界环境切换透明度与光影模式,地面铺着柔性能量板,随着人流移动泛起淡淡的银蓝波纹。
会场四周矗立着三十二块全息展示屏,循环播放着三十个城市协作中心的实时画面:江城的竹编工坊里,老余正在智能辅助机床前编织花篮;鹤城的康复中心,自闭症孩子触碰着光影装置,嘴角露出浅笑;源城的声音工作室,视障学员戴着调试耳机,指尖在控制台上游走。
这是“社会创新推广周”的开幕式现场。参会人员早已落座,各地城市代表、企业负责人、国际媒体记者,还有身着银灰色制服的械族联络员,共同构成一幅人机共生的画面。会场内没有传统的麦克风和音响,而是通过量子声波传导技术,让每个人的声音都能精准传递,多语种实时翻译通过植入式耳塞同步呈现,无需额外设备。
陈默站在后台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终端,终端里存着七百四十二个帮扶对象的案例。他没有准备演讲稿,身上穿的还是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深色外套,和周围西装革履的人群格格不入,却透着一种沉淀后的踏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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