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，不，不可能。”
百里东君不可置信的后退两步，浑身力气仿佛一瞬间被抽空，肩头猛地一垮。
他和玥瑶结发多年，却从未听她说过关于这件事。
仙女姐姐不会骗他的。
李寒衣眼疾手快的扶住他，小心翼翼的将他扶到椅子上。
“师兄，你若想查明真相，我陪你一起去天外天找莫棋宣问个明白。”
其实，她心里对燕于归已经信了九成，因为燕于归没必要骗他们，说句不好听的，他们不值得燕于归出言相骗。
剩下的一成则是因为立场不同，李寒衣的十分信任只留给家人。
“好。”
百里东君沉默半晌，点了点头。
他心里已经有五分相信燕于归的话，毕竟证人都出来了，而且是天外天的人，由不得他不信。
燕于归突然想起了一点，提醒道：“对了，你们去的时候，不要被紫雨寂发现，他是玥瑶的舔狗，肯定会拼命维护玥瑶的名声，死都不会让你们知道真相的。”
雷无桀萌萌哒举手：“燕神医，舔狗是什么东西？”
萧瑟无语，他都快把这个小夯货的袖子扯烂了，小夯货竟然还要插嘴。
燕于归好笑的看了萧瑟一眼，对着众人解释：“世间有一种人，将自身的喜怒哀乐尽数系于另一人身上。
他放下身段，收敛棱角，一味俯下身去讨好，倾尽热忱，把姿态压到尘埃里，所求不过对方一丝垂怜。
这就是舔狗。”
雷无桀感觉自己被箭射中靶心，总有种怪怪的感觉。
叶若依侧头柔声道：“你才不是舔，那什么，你是赤子之心。”
一句话让快乐小狗支棱起来，嘿嘿，叶姑娘安慰我，她肯定将我放到心上了。
憨傻小狗上线，傻笑中。
“呆子。”叶若依被他看的羞涩低头，心中微嗔。
百里东君再度拍桌而起：“你胡说，你怎可污我夫人的清白，无耻！”
不过，这次他没动手。
燕于归抬起眼皮，淡淡道：“这事儿，天外天的老人都知道，嗯，莫棋宣也知道。
玥瑶的舔狗不止紫雨寂一个，但他是武功最高的。
不然，你以为一个金刚凡境的低手，凭什么统领十多位逍遥天境的高手，坐稳代宗主的位子？
凭玥瑶仙女一样的灵魂？
还是你觉得天外天的人个个品德高尚，一个名分就能让他们俯首称臣、忠心不二？”
再没有政治细胞的人都知道不可能。
天外天的人品德高尚？笑话！
魔教中人，他们的品行可知一二，只有取错的名字，没有取错的外号。
连皇帝都会被架空，名分二字的重量可想而知，在桀骜的高手眼中，名分没有一根头发重。
管你是皇帝还是公主，没有实力，照打不误。
雷无桀小声和叶若依嘀咕：“那玥瑶武功不够高，肯定靠的手段，心机定然很深。”
叶若依微微颔首，心里却十分认同。
一个武功低微的女子坐上高位，同为女子的她更清楚其中的难度。
萧瑟感受最深，作为皇子，他受尽宠爱，背后有明德帝和琅琊王支持，自身天资出众，尚且不能让满朝文武认同，玥瑶一个天资普通的女子却能统领天外天，定然不是个简单的。
“你——”
百里东君怒指燕于归，却说不出反驳的理由。
他再怎么爱玥瑶，也不能昧着良心说玥瑶毫无心机。
只能强自辩白：“玥瑶温柔纯善，旁人爱慕与她何干？”
这话听得李寒衣都想翻白眼了，纯善个锤子！
她连忙岔开话题：“十二年前魔教东征，我也参与过防守，当年的惨状至今不敢忘记，却不知背后竟然还有隐情，烦请燕神医为我等解惑。”
玥瑶纯不纯善不善的，李寒衣心里自有判断，她更想知道魔教东征的事。
当年北离死了那么多人，前不久雪月城爆发冲突又死了不少，她迫切的想弄懂这件事的来龙去脉。
就算无力改变已经发生的事，她也要弄个清楚。
她不允许自己像师兄一样活的糊里糊涂。
想到这，李寒衣默默唾弃姬若风，号称知晓天下事的百晓堂，养的探子都插进剑心冢了，怎么就探不出天外天的旧事。
对内重拳出击，对外唯唯诺诺，一群窝里横。
燕于归重新窝进椅子中，叹了口气，将天外天的事娓娓道来。
玥风城为了带领遗民复国，闭关修炼北阙皇族至高内功虚念功，可因为不是天生武脉，武功无法大成，不愿出关。
玥瑶为了父亲，入北离主动寻找天生武脉之人，将之掳去天外天做玥风城的鼎炉。
百里东君十二三岁时被玥瑶找到，只是碍于百里东君当时身边有君玉，背后有乾东城，玥瑶只能无功而返。
但百里东君却被盯上了。
直至他十六岁时离家出走，一开始有毒菩萨温壶酒护着，天外天的人无法得手。
等他入了天启城参与学堂大考，防护松懈时，天外天露出獠牙。
一边让玥瑶冒名顶替尹落霞接近百里东君，一边让无法无天动手，导致天启城那一届的学子多人死伤。
燕于归看向萧瑟：“当年，负责考场护卫的正是琅琊王，暗中调查学子背景的是姬若风，你可以问一下你师父。”
萧瑟摸了摸鼻子，知道自己的身份早被燕于归了然于心。
他并不觉得意外，燕于归连多年前的隐情都知道的一清二楚，知道自己的身份多正常啊。
“嗯？萧瑟，你有师父啊？”
雷无桀傻傻的抓了抓后脑勺，抱怨道：“你什么时候拜的师，我怎么不知道？”
自己的事都告诉了对方，对方反而瞒着自己，萧瑟真不够义气。
萧瑟瞪了他一眼：“闭嘴，不要随便插嘴。”
雷无桀撇了撇嘴，生气。
但好朋友的眼神太严厉，他有点小怕怕的安静下来。
哼，等离开这里，他定要问个明白
燕于归一言难尽的看向李寒衣，眼神示意：你没告诉你弟弟萧瑟的身份吗？
李寒衣装作看不懂，扭头看向百里东君，她在雪月城看到弟弟和萧瑟相交莫逆，以为他知道了啊，所以没有多嘴。
没想到……
算了，蠢弟弟的事让他自己处理吧，吃一堑长一智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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