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……”
“可是什么？”纪怀孝打断他，“你以为，康王和端王的事，真是意外？”
楚焕之一怔：“殿下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康王那病，来得蹊跷。”纪怀孝缓缓道，“端王那毒，下得也巧。这两件事凑在一起，你不觉得太巧了吗？”
“殿下怀疑……”
“本王谁也不怀疑。”纪怀孝起身，走到窗边，“本王只是觉得，这京城的水，比北境的雪还要冷。”
楚焕之沉默。
他知道，殿下说得对。
康王、端王接连出事，最大的受益者看似是晋王，实则也可能是有人想嫁祸。
而最想嫁祸晋王的，就是太子和姚家。
“殿下，那我们该如何应对？”
“按兵不动。”纪怀孝转身。
他顿了顿，又道：“倒是永王那边……最近有什么动静？”
“永王殿下已入兵部任职。”
“兵部……”纪怀孝眼中闪过深思，喃喃道，“父皇让他去兵部，是何意？”
“殿下的意思是……”
纪怀孝摇头，“只是觉得，本王的六弟，似乎也不简单。荒唐了十几年，纳了一个侍妾之后突然就改过自新了，还入了兵部……你说，他是真的改过了，还是……”
他没说完，但楚焕之明白了。
永王，或许也在谋划着什么。
“派人盯着永王。”纪怀孝道，“看他会做些什么。”
“是。”
楚焕之退下后，纪怀孝独自站在书房中，望着窗外的夜色。
每个人都在算计。
每个人都在布局。
而他，也必须走好自己的棋。
一步都不能错，否则，就是万劫不复。
他握紧拳头，眼中闪过一丝坚定。
那个废物品性不端，德行有亏，便因为占着嫡长之名……如何让他甘心日后为这样的人卖命？
他的眼神忽然黯淡了下来，为了自保，他把那两人都弃了，每每想来都锥心刺骨。
纪怀仁，我不杀你，誓不为人！
无论谁可能挡在这条道上，我都要一一清除。
永王府，竹心斋。
青罗还未睡。
她坐在书案前，面前摊开一张素笺。纸上未写一字，只画了几个圈，用线连着。
姚皇后、太子、姚炳坤、姚炳成——这是一方。
晋王——这是一方。
康王、端王——这又是一方。
而她和纪怀廉，站在中间。
她看着这些圈，脑中飞快思索。
太子必会从端王中毒一事入手攻击晋王。
晋王要留在京城，必会反击。
两方相争，必生波澜。
而这波澜之中，或许就有她想要的线索。
门外传来极轻的叩击声。
是薛灵。
青罗收起素笺，起身开门。
薛灵闪身而入，低声道：“姐姐，风信子传来消息，姚炳成回府后，姚府有一管事模样的人从后门而出，去了城西一处私宅，见了几个说书先生和茶馆掌柜。”
“说书先生？”青罗蹙眉。
“是。”薛灵点头，“美人姐姐说，姚家恐怕是要在京中散布消息。”
青罗明白了。
从坊间舆论入手，流言四起，把晋王说成残害兄弟的恶人，逼乾元帝遣他回北境。
“姐姐，我们要做什么？”薛灵问。
“告诉美人姐姐，什么也不做。”青罗摇头，“静观其变，护好自己。”
薛灵点头：“好。”
“去吧。”青罗摆手，“继续盯着姚家和晋王府的动静。但务必小心谨慎，不要引火上身。”
“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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