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道声音同时响起,四目相望,青罗摇头:“不是永王!他毫无根基,此时出手只会便宜端、康二人。”
谢庆遥缓缓地道:“你对他了解多少?你知道他多少事情?”
青罗一愣,我了解他多少?知道他手中有多大的实力吗?她想起月华之事,想起他展现出来的冷酷无情,这个人真的是她如今看到的样子吗?
看到她的手在膝上握成了拳,谢庆遥心中一紧,知道她应是想起了月华一事。那件事,薛灵后来将始末细节都向他说了,包括永王差点便得手的事。
他强忍住去把她带回来的冲动,没想到她对纪怀廉还有这般的信任。
夏淮左曾是他的救命恩人、生死兄弟,他也知道纪怀廉实是重情义之人,但权柄之争,身为皇子,如何会没有野心?一旦纪怀廉走上了那条路,路上所有的障碍便必须清除,无关道义,只为结果。到那时,青罗便如纪怀廉身侧的一叶浮萍,若有用便留,若有害必要弃之。
他不会去趟这种浑水,他只想要护她周全。他拦不住她,便只希望查探到危险之后,她自己放弃查下去。
可她怀疑了所有的皇子,却独独不疑纪怀廉?难道她的心中,已与他不止于盟友?那她又为何不顺了纪怀廉的意?
夏含章在旁看向沉默不语的两人,她忽然从谢庆遥的目光里看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,是担忧,是温柔,还有隐隐的心疼。
她怔了怔,她与谢庆遥自小相识,却从未在他的眼中看到这样的目光。心下微疼,却又觉得一丝欣慰。
青罗扛了太多事,该扛的不该扛的,夏家的旧案她都扛在了身上,一直孤身前行,如今自己来了,谢庆遥若也能对青罗多一份守护,那青罗便不会再孤单了。
如此想着,她竟长长地吁了一口气,也好,幸而自己从未说出口,那便再也不用说了。
书房内静默良久。
谢庆遥终于打破了沉默:“阿四,青罗,我知你们对旧案执着。但如今京城已是漩涡中心,此时继续追查,无异于火中取栗。”
他转向青罗:“你在永王府,虽有永王暗中相护,可若真卷入皇子争斗,他能护你几分?一旦事败,第一个被舍弃的便是你。”
夏含章垂眸看着素笺上那些圈线,良久才抬头,眼中闪着执拗的光:“侯爷,正因这是漩涡,才是最好的时机。”
青罗接话,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:“浑水才好摸鱼。若等风平浪静,各方势力归位,我们更无从下手。”
“你们……”谢庆遥蹙眉。
“侯爷,”夏含章起身,朝他一福,“阿四知道侯爷是为我们安危着想。但夏家满门冤屈,四年沉埋,我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。如今京城乱局初显,各方视线都被皇子之争吸引,正是我们暗中查证的最佳时机。”
青罗亦接口道:“永王已入兵部,兵部定有旧案存档。若此时收手,不知还要等多少年。”
谢庆遥看着两人一唱一和,不必商量已默契十足,眼中如出一辙的坚定,知道劝不住了。
他轻叹一声,从案下取出一只木盒,推到两人面前:“兵部历年军械调拨的摘要,我让人抄录了一份。虽不完整,但可作参考。”
青罗打开木盒,快速翻阅。夏含章也凑过来看,眼中闪过惊喜。
“但你们必须答应我三件事。”谢庆遥声音沉了下来,“若做不到,我会立即把你二人绑了送走。”
两人齐齐抬头。
“第一,绝不直接插手皇子之争。任他们如何相斗,你们只做旁观者。”
“第二,所有动作必须隐秘。风信子的人要更加谨慎,宁可慢,不可曝。”
“第三,”他看向青罗,“永王那边,你尽量少探问,朝堂之事不可再与他探讨。只问与旧案相关之事。”
青罗合上木盒,郑重颔首:“我明白。”
夏含章亦道:“侯爷放心,风信子行事向来隐秘。”
谢庆遥看着她们,心中忧虑未减,却知再说无益。他又从怀中取出两枚枚小巧的铜牌,分别递给二人:“若遇紧急,持此牌去西城老徐记当铺,掌柜自会助你们脱身。”
青罗拿了铜牌,忽又想起一事,看向夏含章:“阿章,永王已疑心你的身份,要告知他吗?”
夏含章犹豫了片刻,看向了谢庆遥。
谢庆遥沉声道:“不承认,也不必否认,让他自己去查!”
青罗看向二人,忽然笑了笑,道:“有一事,我不想再瞒侯爷,我本名夏青。”
“姐姐……”夏含章一惊,青罗要干什么?
谢庆遥瞳孔微缩:“你也是夏将军的……女儿?”
他想说私生女,但又说不出口。
青罗摇了摇头:“我与夏将军非亲非故。我是无意间来到了……此处,恰逢夏家抄家,我才救了阿章逃命。”
夏含章轻轻摇头,她知道青罗想做什么了:“姐姐,不要说……”
青罗却掩住了她的嘴,看向谢庆遥:“我不是这里的人,亦不属于此方世界。那座破庙里的老僧告诉我,只有查清夏家旧案,我才有回去的机会。所以,我查旧案不只是为阿章,更是为了我自己!我必须回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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