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庆遥沉默片刻，缓缓开口：“当年的事，我所知也不多。只知皇后生产时确实难产，几乎没命。而静妃——也就是永王的姨母，也在同日生产，却遭遇走水，整座宫殿烧成灰烬，静妃、产婆、宫人……无一生还。”
帝后相敬如宾，皇后与静妃同日产子，皇后难产，静妃宫中走水母子俱亡，淑妃的人散了传言，致永王失了帝心。
这些事，除了静妃死得突然，其他符合后宫的日常琐事。
“同日产子么？”青罗右手轻扣太阳穴，“皇上玩得这么花？同日宠幸两姐妹……”
谢庆遥听得眉心直跳，你一个未经世事的姑娘，居然说这种事……
青罗看向谢庆遥，发现他脸色古怪:“皇上是否每日都要宠幸妃子？”
二十多年前，皇上也才二十几岁，若日日皆宠幸后宫，那育孕时日相近也是正常的。
“你与王爷……已是夫妻？”见她越说越露骨，谢庆遥脱口问道。
青罗都气笑了:“侯爷，你今日总答非所问，是有心事？可也不能污我名声！”
谢庆遥握拳轻咳两声，才道:“我不知……皇上后宫之事。”
青罗翻了个白眼:“不知你便说不知，说别的做什么？”
谢庆遥瞬间就无语了……
“等等，”青罗忽地想起一个细节，“无一生还是何意？一个宫殿的人全死在大火中？”
谢庆遥不知她的思绪怎突然就换了一处，一时不解。
青罗决定解释一番，好歹后世普及的急救知识里是有火灾的∴“火势由小到大会有一段时间，胆小的看到火第一时间必然是逃，好歹也会逃出几个，怎会无一生还？”
谢庆遥这下是真的愣住了。
青罗又道:“一般人在火中，是被烟呛得窒息才会丧命，过程会痛苦异常，你们的屋子皆是木料，一着火门窗便易掉落，必然会有空隙，不可能一人都逃不出来，除非……”
她说不下去了，无一生还的可能，是起火之前全部已死？还是被人堵在里面逃不出来？
“靠……”她忍不住爆了一句，“特么……多大的仇恨？放火之前要全杀了？”
谢庆遥震惊地看着她，据说静妃母子死后，乾元帝几乎疯了，但是当时金吾卫查了半年，也只是查到走水，致宫内二十余人皆丧命。
她说的是“放火之前全杀了”？
“你为何这般推论？”谢庆遥觉得自己的喉咙有点紧。
青罗深吸了一口气，道:“侯爷可能看到当时的卷宗？”
谢庆遥沉默半晌:“很难。”
青罗回忆了用火的剧情桥段，沉声道:“若侯爷将来有机会看到这份卷宗，看三处，一是死者身上有无致命伤口，二是死者鼻腔内有无大量烟尘，三是死者死状。”
“如何判定？”
“死者身上有致命伤，鼻腔内无烟尘，死状无蜷缩无挣扎的，都不是死于大火。”
谢庆遥点点头:“我记下了。”
青罗摇了摇头，心中始终对那个“同日产子”难以接受。
“侯爷，宫中对妃子的……特殊时期应该也有记载吧？”
谢庆遥觉得再谈下去，自己恐怕要顶不住了，清了清嗓子，道:“你……可以去问问我母亲。”
青罗终于察觉到他的不对劲了，是了，问他确是不合适。
她摸了摸鼻子:“我这性子……老夫人可能也接受不了，还是算了。”
侯府老夫人这样的高门贵妇能不见，还是不要见，她实是不愿向人跪拜。
似是看穿了她的那点小心思，谢庆遥淡淡地道:“我母亲性子爽朗，也不喜繁文缛节。”
顿了顿，他又道:“阿四的身份是母亲一手操办的，她也知你们的事，她本想去青蕴堂与你们一道操持，又怕你……拘着，便未去。你来来去去，她远远见过你几面，也未让阿四告诉你。”
青罗一拍脑门，这般大度的老夫人简直是高门里的清流，难怪能教养出谢庆遥这般沉稳的性子。
“我错了！”青罗诚心道，“老夫人今年贵庚？平日喜何物？我回去准备一番，再正式拜见。”
谢庆遥摇头道:“不需准备，今日与我一道陪她用午膳便可。”
青罗连忙摆手:“不妥不妥！我不能仗着老夫人好，便轻慢了！“
谢庆遥沉思片刻，道:“母亲今年四十有六，平日喜好些新鲜事物。”
青罗捂着脸想了想，一时也无头绪，便道:“侯爷，我该备何礼？”
谢庆遥看了她一眼:“你今日来，可还有其他事？”
青罗忙正色道:“有！我正想问问侯爷，可否借探望之名，去别院看看晋王？”
谢庆遥沉吟片刻：“探望之名……不过你一人不宜去，还需王爷出面，或是，乔装护卫随我前去！”
青罗拧眉:“还是随侯爷前去更妥！”
谢庆遥点头:“那午后便去，我明日便要回大营了。”
“好！”
书房内忽然静了下来，青罗咬了咬牙，开口道:“侯爷……我想有一支自己的护卫，可行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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