服药之后,午后时分,月事果然来了。
看着海棠备下的月事带——棉布缝制,内填草木灰,用细绳系在腰间。
青罗只觉腹中隐隐作痛,沉默良久,终于忍不住问:“可否用过便弃了?”
海棠一怔,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:“这……月事带皆是洗过再用。府中每季会给各院发新的替换,但旧的洗净晾干,下月还可再用。”
青罗心中苦笑。这特么……难以适应啊。
夏含章十四岁便来了月事,应是之前夏夫人教过她,所以她一直自理着,青罗虽然知道这东西简陋,可自己没用上时,并不觉得如何。
如今真要用上了,才感觉到……难办!
女子不仅要忍受每月一次的疼痛,还可能因为月事带的不洁带来更多的问题。
她闭上眼,脑中飞快盘算着改进之法,得自救!
棉花是有的,纱布也有,只是价格昂贵。若是能设计出可更换内芯的月事带,至少能保证清洁卫生……
腹中又传来隐隐的坠痛,她只能暂且忍耐。
到了晚间,疼痛开始加剧。
那种深入骨髓的寒痛再次袭来,比白日更甚。青罗蜷缩在床上,冷汗一层层渗出,浸湿了中衣。
比受伤还难受。
后世的身体从未受过这般折腾。
她咬着被角,努力不发出呻吟,但身体却不受控制地颤抖。
海棠在一旁急得团团转,绞了热帕子为她擦汗,又端来刚煎好的药,可青罗疼得连药碗都端不稳。
“小娘子,您再喝点药……”海棠扶她坐起。
青罗勉强喝了两口,药汁却因疼痛引起的恶心又吐了出来,重又蜷回床上。
门外传来的脚步声。
纪怀廉今日兵部事多,回到王府已是戌时三刻。
推门进来,只见床上的人蜷缩成一团,脸色苍白如纸,额上全是冷汗。
海棠正拿着帕子为她擦拭。纪怀廉挥手让海棠退下。
海棠如蒙大赦,连忙退出房间,轻轻带上门。
室内只剩两人。烛火摇曳,映着青罗惨白的脸。
纪怀廉在床边坐下,看着她痛苦的模样,想起陈府医教的手法。
他伸手,隔着薄薄的中衣,寻到三阴交穴的位置——在内踝尖上三寸。拇指轻轻按压,左旋揉动。
疼得已经有些迷糊的人,感受到那温暖有力的按揉,疼痛似乎缓解了一些,断断续续道:“姑姑……用力些按……”
她以为是海棠。
纪怀廉手下力道加重了些,继续按揉。约莫按了百次,又移到关元穴——脐下三寸。掌心覆上,左旋揉动。
温热的掌心透过衣物传来,驱散着腹中的寒意。
青罗渐渐恢复了一些意识,疼痛虽然还在,但已不像刚才那般难以忍受。
她忍不住低低咒骂了一声:“下辈子……投胎当个男子……太特么痛了。”
纪怀廉只觉又心疼又好笑,手下不停,又按向气海穴——脐下一寸半。
这时,青罗才觉得有些不对劲。
海棠的手不该是纤细柔软的吗?这手掌……温暖、宽大、也有些茧子。
她缓缓睁开眼,便落入一双满是疼惜的眼中。
四目相对。
青罗一怔,随即意识到按在自己小腹上的那只手——是纪怀廉的。
她下意识想去拿开他的手,却被他另一只手轻轻握住。
“别乱动。”他声音低沉,带着几分不自然的沙哑,“陈府医说,按揉这几个穴位能缓解疼痛。”
许是按揉真的起了作用,青罗有了些力气,却更加尴尬:“王爷,你不必如此……让海棠来便好。”
男女授受不亲!
他也不理,只问:“好些了吗?”
青罗咬着唇,半晌才低低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躺好,我再给你按揉一会儿。”他声音有些异样。
掌下的小腹因她长期的训练显得结实而平坦,虽然隔着衣物,仍能感受到清晰的肌肉线条。
青罗无奈地闭上了眼。
你这是要考验我,还是考验你自己?
室内一时寂静无声。只有烛火噼啪作响,还有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。
掌心越来越热,那热度透过衣物渗入肌肤,驱散着腹中的寒气。
青罗能感觉到,疼痛确实在缓解,但另一种异样的感觉却在悄然滋生。
“王爷,我……不痛了。”她轻轻咬着牙道。
纪怀廉的手一顿,从她小腹上拿开,长长地吁了一口气。
两人之间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尴尬。
青罗侧过身,背对着他,闷声道:“王爷,我想去侯府住几日。兰姨定是懂的……”
王府里只有几个丫鬟,连个懂这些的长辈都没有。面对纪怀廉,她实在太过尴尬。
纪怀廉沉默片刻,温声道:“那便白日去侯府,散了衙我去接你回来。”
他想着自己每日要去兵部,确实无人陪她。但也不能让她与侯夫人处得太久——那林兰若的心思,他看得明白。
得赶紧给谢庆遥说媒才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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