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过吗?见鸟能高飞,为何不想想,人能不能飞?见鱼能遨游,为何不深思,人能不能入海?”
青罗语调不高,却仿似带了某种能蛊惑人心神的力量,让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:“无人可阻你去深思!无人可限你想象!人应该想的,从不是这世上有何物,而是这世间缺何物,如何从无到有!”
“人,可以创造的,不仅仅是物事,而是一个又一个的奇迹!”
四周寂静,少年们亦在沉思。
青罗的声音忽又俏皮起来,“那些人把他们创造出来的,那种可飞越万水千山的武器,称为‘东风’。
” 把可入深海的巨蛋唤作‘长征’。”
青罗继续:“悬于九天之上的天眼,他们管它叫‘北斗’。”
她笑得眼睛弯弯,“这名字听着就像钦天监的观星记录,又雅致,又……平常。”
“最厉害的那些奇迹,名字反倒最是朴素,甚至风雅。” 她总结道,语气带着调侃,“乍一听,还以为是农事栏里的风调雨顺,或是地理志上的山河星象,半分杀气也无。但那‘东风’拂面,可能便是灭顶之灾了。他们还有一句话——东风快递,使命必达!便是东风既出,精准快速,无法拦截,无法拒收!”
乾元帝听罢,沉吟片刻,眼中闪过异彩:“那其他不那么‘雅致’的,又当如何?”
“其他的,” 青罗来了精神,“也有些名字直接些的,比如‘无侦’、‘攻击’,一听就知道是如何用的。还有些,喜欢用祥瑞神兽,比如‘翔龙’、‘翼龙’,听着就威风。最逗的是还有一种,叫‘彩虹’。”
“彩虹?” 乾元帝失笑,“这名字倒是绚烂,与兵器何干?”
“所以说有趣嘛,” 青罗晃着脑袋,“一边是东风、长征、北斗,听着像文人治国;一边又是翼龙、彩虹,听着又像孩童嬉戏。可这些东西,偏偏都是能实实在在、取人性命、决定战局的狠角色。这起名的路子,您说是不是有点……让人摸不着头脑,有些野?”
乾元帝抚须,眼中玩味之色更浓:“虚虚实实,雅俗并存。寻常中见奇崛,绚丽下藏杀机……这命名之道,本身便是一门学问了。”
青罗又想起一事,笑呵呵道:“他们甚是勤俭持家,把武器造出来后,还要分成出卖的与自用的两种。
“那些好看的,便卖给其他的国家;土黄土黄、但看起来能传三代的,则留着自用。”
“勤俭持家……” 乾元帝最终只是意味不明地重复了这四个字,声音飘散在夜风里,听不出是赞许,还是深深的思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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