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郎,王爷。”青罗敛衽行礼,姿态恭谨。
“小丫头来了,坐吧,不必拘礼。”乾元帝笑容温和,示意她在纪怀廉下首的位置坐下。
膳间起初气氛有些微妙的沉默,只有杯箸轻碰的细微声响。
乾元帝似乎并不着急,慢条斯理地用着菜,偶尔赞一句厨子的手艺。
纪怀廉也沉默着,只是偶尔给青罗夹一筷子菜,动作自然,眼神却仍带着未散的余威,看得青罗头皮发麻。
终于,待到饭食过半,乾元帝搁下银箸,接过高安递上的热巾拭了拭手,目光转向青罗,含笑开口,仿佛闲话家常:
“小丫头,方才在水榭,听你提及大夏风物,颇有见地。老夫冒昧一问,若在大夏,遇有旱涝之灾,或粮价腾贵、民生维艰之时,朝廷与地方,通常会如何应对?可有迥异于大奉的良策?”
青罗迅速瞥了一眼纪怀廉,见他神色平静,并无意外之色,便知这位钱阿郎今日来访,恐怕了解旱情应对才是主因。他既有子侄在朝,多问些,将来或许能用得上。
她定了定神,放下筷子,坐直身体,谨慎答道:
“回阿郎,大夏疆域辽阔,各地气候差异也大,水旱之灾自古有之。应对之法,历代积累,确有一些成例。不过……”
她话锋一转,看向纪怀廉,“关于此事,之前王爷因关心农事,曾与我探讨过一二。我所知粗浅,已将大夏常用的粗略法子,都与王爷提过。”
她语气诚恳,将功劳和深度思考推给了纪怀廉:“王爷天资聪颖,心系黎民,听完之后沉思良久,还总结出了几条更紧要的、或许更适合大奉国情的要点。”
国策一事,还是该由纪怀廉去展示才能,若钱阿郎的子侄们想在朝堂有所作为,日后也能与纪怀廉配合一番,也算一份助力。
“哦?永王殿下,愿闻其详!”乾元帝目光转向纪怀廉,兴趣盎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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