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心!” 张提刑惊喝一声,想上前阻拦,却已来不及。黑衣人左手如闪电般探出,指尖带着凌厉的劲风,直直击中张提刑的腹部。张提刑闷哼一声,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般向后倒去,重重撞在墙上,口中溢出一口鲜血,染红了胸前的衣襟。他挣扎着想爬起来,却只觉得腹部剧痛难忍,连呼吸都变得困难。
宋清砚虽专注于验尸,却常年与尸体打交道,对周遭的动静格外敏感。听到风声的瞬间,他几乎是本能地侧身 ——“噗嗤” 一声,短匕没能刺中心脏,却深深扎入了他的胸膛偏左位置。冰冷的金属触感瞬间传来,紧接着是撕裂般的剧痛,像有一把火烧着了他的五脏六腑。更可怕的是,一股麻痹感迅速从伤口蔓延开来,顺着血管流遍四肢百骸,让他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。
他踉跄一步,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验尸台上,木台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,台上的瓷瓶险些摔落。他手中的验冤钗晃了晃,险些脱手,指尖却死死攥住,指节泛得发白 —— 这是他师傅留下的遗物,是他追寻真相的依仗,是他与这个世界最后的连接,他不能丢。
鲜血从宋清砚的伤口处涌出,顺着衣襟滴落,恰好溅在他掌心的验冤钗上。那温热的血珠与钗尖残留的王氏剧毒相遇,像是触发了某种古老的契约 —— 原本泛着幽冷光泽的银钗,内部忽然有微光流转,那光芒很淡,像藏在蚌壳里的珍珠,若隐若现。
宋清砚缓缓回头,看向那个黑衣人。黑衣人站在他面前,一动不动,那双冰冷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情绪,仿佛刚才杀死的不是一个人,而是一只蝼蚁。他甚至没有再补一刀,只是静静地站着,像是在确认宋清砚是否已经断气。
宋清砚的视线开始模糊,眼前的黑衣人渐渐变成了重影,耳边的雨声、雷声也仿佛被隔了一层水,变得遥远而模糊。他知道,匕首上的毒正在发作,他的生命,正在从胸口的伤口处飞速流逝。可就在意识彻底沉入黑暗的前一刻,他手中的验冤钗骤然爆发出一种柔和却异常明亮的白光 —— 那光芒不刺眼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量,缓缓扩散开来,将他的手掌、他惊愕而逐渐涣散的眼眸,以及他整个逐渐倒下的身影,都轻轻包裹了进去。
白光里没有寒意,反而带着一丝温暖,像母亲的怀抱,又像初春的阳光,驱散了他身上的剧痛与麻痹。宋清砚的意识稍微清醒了一些,他能看到那白光在自己的指尖流转,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被这光芒托起,不再沉重。
窗外暴雨如注,电闪雷鸣,仿佛在为这位坚守真相的仵作送行。张提刑躺在地上,看着被白光包裹的宋清砚,眼中满是震惊与茫然,他想说话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宋清砚的身体缓缓离开地面,悬浮在白光之中。他看着自己胸前的伤口,看着那根握在手中的验冤钗,心中忽然生出一种莫名的预感 —— 或许,这不是结束,而是另一种开始?
可这预感刚升起,无边的黑暗便涌了上来。白光越来越盛,最终吞没了他所有的感知,也吞没了他的身影。
他的世界,归于永恒的寂静。
不知过了多久,白光渐渐消散。验尸房内恢复了原样,油灯依旧在燃烧,木台上的白布依旧覆盖着王氏的尸身,张提刑依旧躺在地上,胸口的鲜血还在流淌。
只是,那个穿着青色官服的仵作,连同那根引发异变的验冤钗,都消失得无影无踪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只有墙上的人影,还在随着灯焰摇晃,像是在无声地诉说着刚才发生的一切。窗外的雨还在下,雷声还在响,可这满室的寒意,却比刚才更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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