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明远的眼神变得更加深邃,他捕捉到了这个关键信息,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,发出规律的“嗒嗒”声,像是在梳理混乱的思绪。“也就是说,他的结论是对的,但使用的方法完全不科学,不符合我们现代法医的操作规范?”
“没错!”周涛重重地点了点头,“法医讲究的是证据链完整,方法科学严谨,哪能靠手感下结论?就算这次蒙对了,下次也不可能这么幸运。我看他就是想出名想疯了,才想出这种博眼球的法子!”
魏明远没有接话,沉默了片刻后,话锋一转,问道:“他最近有没有向你请教过什么专业问题?或者,你有没有看到他私下在研究什么……比如古籍之类的东西?”他特意加重了“古籍”两个字,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陆衍昨天提到的“翻阅旧籍,偶有所得”的说法。
周涛仔细回想了一下,摇了摇头:“请教?他以前倒是偶尔会问一些基础问题,但最近一个月根本没找过我。至于研究古籍……我从没见过。咱们办公室里都是现代法医学的专业书籍,资料室里也没什么古代法医相关的文献,他就算想研究,也没地方找啊!”
魏明远“嗯”了一声,没有再追问。他知道周涛的为人,虽然脾气急躁,但在工作上向来实事求是,不会隐瞒信息。既然周涛说陆衍没有请教过他,也没有研究古籍的迹象,那陆衍突然提升的能力,就更显得可疑了。
“行了,我知道了。你先去忙吧,有什么情况随时跟我汇报。”魏明远挥了挥手,示意周涛可以离开。
周涛拿起保温杯,临走前还不忘叮嘱一句:“魏主任,您可得多留意着点这小子,我总觉得他没安什么好心。咱们法医中心的名声,可不能毁在他手里!”
办公室的门关上后,魏明远靠在办公椅上,闭上眼睛,开始梳理自己的逻辑推演。陆衍的能力突变,到底是怎么回事?
第一个可能:天才觉醒?他立刻摇了摇头,否定了这个想法。法医学是一门严谨的学科,需要扎实的理论知识积累和大量的实践经验,绝不是靠“顿悟”就能一蹴而就的。陆衍过往三年的平庸是实实在在的,解剖报告漏洞百出,现场勘查常常遗漏关键信息,这样的人,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变成能精准判断损伤类型的“天才”?
第二个可能:暗中受训?他再次看向陆衍的考勤记录和工作记录,上面清晰地显示,陆衍近一个月从未离开过本市,也没有参加过任何外部培训。他甚至可以动用自己的权限,调阅陆衍的银行卡流水,看看是否有大额的知识付费支出,但不用看他也能猜到,以陆衍那点微薄的工资,根本无力承担高额的私人培训费用。这个可能,也被他排除了。
第三个可能:背后有人指点?这个想法让魏明远的眼神骤然一冷。如果陆衍背后真的有人,那对方的目的是什么?仅仅是为了帮助陆衍提升能力吗?恐怕没这么简单。陆衍挑战的是他魏明远定下的结论,质疑的是他的专业权威,这背后会不会是有人故意针对他,想借陆衍这个棋子,给法医中心制造麻烦,甚至把他拉下马?
一个个疑问在他的脑海中盘旋,让他感到一阵烦躁。他睁开眼睛,目光再次落在桌面上的文件上,最终锁定了几个核心问题:
第一,动机。陆衍如此高调地挑战既定结论,到底是为了什么?是真的想在法医界崭露头角,出名心切?还是受了别人的指使,故意要给法医中心难堪,甚至针对他魏明远?
第二,知识来源。陆衍那套“银钗验毒”“徒手摸骨”的理论,完全不符合现代法医学体系,更像是从古代仵作的技艺中演变而来的。还有他对陈旧性损伤、微量物证的敏锐度,这些都不是短时间内能够掌握的。他所说的“翻阅旧籍”,到底是借口,还是真的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古籍,能让他掌握这些特殊的技能?
第三,行为突变节点。他仔细回想了一下陆衍最近的表现,发现一切的变化,似乎都从陆衍在停尸房接触那具溺水尸体开始。在那之前,陆衍还是那个怯懦平庸的菜鸟,可从停尸房出来后,他就像是变了个人,不仅敢于在简报会上提出质疑,甚至还能与周涛这样的资深法医争辩。难道那具尸体,有什么特殊之处,能让陆衍发生如此巨大的转变?
这些疑问像一团乱麻,缠绕在魏明远的心头,让他坐立难安。他知道,不能再坐以待毙,必须尽快查清陆衍背后的秘密,否则,一旦陆衍真的掌握了能推翻“意外溺亡”案结论的证据,不仅他的权威会受到挑战,甚至可能会牵连出更多他不想让人知道的事情。
他再次按下内部通话键,这次,他叫来了自己的心腹行政人员——李姐。李姐在法医中心工作多年,为人谨慎,口风很严,一直是魏明远最信任的下属。
“魏主任,您找我?”李姐推门进来,恭敬地站在办公桌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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