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城市局法医中心的实验室里,灯火通明。宋清砚正站在通风橱前,专注地调试试制中的新型毒物检测试纸。烧杯中,淡黄色的试剂在磁力搅拌器的作用下缓缓旋转,他手中拿着移液管,精准地控制着试剂的滴加速度,眼神专注而认真。桌面上,整齐排列着各类试剂瓶、检测样本和实验记录,每一项数据都需要他仔细核对,确保新试纸的检测精度能达到预期标准。
这是针对“景和会”可能使用的新型合成毒物研发的试纸,此前的实验已经取得了初步进展,今天是关键的配方调试环节。宋清砚微微俯身,观察着烧杯中试剂的颜色变化,口中轻声念叨着:“pH值7.2,反应温度36℃,再加入0.5mL的显色剂应该就能达到最佳效果。”他拿起装有显色剂的试剂瓶,小心翼翼地拧开瓶盖,准备进行下一步操作。
就在此时,桌上的手机突然急促地响起,打破了实验室的宁静。宋清砚皱了皱眉,原本想先完成手中的操作再接听,但手机铃声却持续不断,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紧迫感。他放下试剂瓶,拿起手机,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是技术组成员小王的号码,心中莫名一紧——这个时间点,技术组应该还在废弃工厂处理现场,除非发生了意外。
“喂,小王,情况怎么样?证据提取顺利吗?”宋清砚按下接听键,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。
电话那头传来小王颤抖的声音,带着明显的哭腔:“陆顾问……出事了……苏法医她……她为了保护证据,被‘景和会’的残余势力刺伤了,伤势很重,已经被送往医院抢救了!”
“什么?!”宋清砚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,手中的试剂瓶“啪”地一声掉落在地,摔得粉碎。淡黄色的试剂溅到他的白大褂上,留下一片污渍,但他却丝毫没有察觉。他紧紧攥着手机,声音因为过度紧张而变得沙哑:“具体情况怎么样?伤在哪里?严重吗?”
“苏法医为了保护证据,被嫌疑人用匕首刺中了左臂,伤口很深,流了很多血……医生说伤到了血管,情况很危急,现在还在手术室抢救!”小王的声音断断续续,充满了自责和担忧,“都怪我们,没有保护好苏法医……”
“我马上过去!”宋清砚不等小王说完,就挂断了电话。他脑海中只剩下苏芮离开时自信的笑容和自己再三叮嘱的画面,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,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。他甚至来不及收拾桌上的实验器材,也忘了脱下沾满试剂的白大褂,转身就朝着实验室外狂奔而去。
实验室的门被他猛地推开,走廊上的同事们都被他急促的脚步声和慌张的神情吓了一跳。“陆顾问,怎么了?”有人出声询问,但宋清砚根本没有时间回应,他一路狂奔,穿过办公区,冲出法医中心的大门。
室外的夜风带着凉意,但宋清砚却浑身燥热,手心和额头都渗出了冷汗。他快步跑到自己的车旁,手抖得几乎插不进钥匙。反复试了好几次,才终于将钥匙插进锁孔,发动汽车。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,车子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明城市第一人民医院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一路上,宋清砚的脑海中不断闪过各种可怕的念头。他想起苏芮在工作中总是充满热情,不管遇到多么复杂的现场,都从未退缩;想起她在研发检测试纸时,和自己一起熬夜加班,耐心地记录每一组数据;想起她在自己遇到研发瓶颈时,总能提出精准的建议,帮自己走出困境。她是他在这个陌生的现代社会里,为数不多的能敞开心扉交流的人,也是他心中最在意的同事,不,或许早已不止是同事。
他不敢想象,如果苏芮出了什么意外,自己会怎么样。他猛地踩下油门,车子的速度更快了,路边的路灯在他眼前飞速掠过,形成一道道模糊的光影。他不断地催促自己,再快一点,再快一点,一定要赶在苏芮需要的时候出现在她身边。
半个多小时后,车子终于抵达明城市第一人民医院。宋清砚几乎是跳下车,快步冲向急诊楼。他一路狂奔,穿过大厅,朝着手术室的方向跑去。走廊上,他看到了技术组的成员和沈驰,他们都面色凝重地站在手术室门外,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“沈队,苏芮怎么样了?”宋清砚冲到沈驰面前,声音急促,胸口因为剧烈奔跑而剧烈起伏。他的白大褂上还沾着试剂污渍,头发凌乱,眼神中满是焦虑和担忧。
沈驰看到宋清砚,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和自责:“还在手术中。医生说伤口很深,划破了桡动脉,失血很多,情况很危急。”他顿了顿,补充道,“是我没安排好,没有保护好技术组的同志。”
宋清砚没有说话,只是目光死死地盯着手术室紧闭的大门,门上的红色手术灯格外刺眼,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里面的紧张。他走到走廊的窗边,双手紧紧攥成拳头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他不停地在走廊上来回踱步,每一步都显得格外沉重。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每一秒都像是一种煎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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