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芮受伤住院的日子里,宋清砚几乎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工作,将生活的重心完全放在了医院。每天天不亮,他就会从住处出发,先去家附近那家口碑极好的粥铺,买上一份温热的小米粥,再搭配几样清淡的小菜——爽口的凉拌黄瓜、软糯的蒸南瓜、鲜美的豆腐羹,都是苏芮能轻松咀嚼、又能补充营养的菜品。粥铺老板渐渐熟悉了这个总是一脸沉稳的男人,每次看到他来,都会提前把做好的粥打包好,笑着说:“给女朋友买的吧?小伙子真细心。”宋清砚每次都会愣一下,没有解释,只是付了钱,转身快步赶往医院。
抵达医院时,通常是早上七点左右,苏芮还没完全醒来。宋清砚会轻手轻脚地走进病房,把早餐放在床头柜上,然后拿起毛巾,沾湿温水,小心翼翼地帮苏芮擦脸、擦手。他的动作格外轻柔,生怕弄疼了她,也怕惊醒了她。做完这一切,他就会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,静静地看着苏芮的睡颜,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她的脸上,给她苍白的脸色增添了一丝血色,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,模样安静而美好。
苏芮醒来时,总能看到宋清砚坐在床边,要么在看病例,要么在整理她的检查报告,要么就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“醒了?”宋清砚会立刻放下手中的东西,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,拿起床头柜上的粥,打开盖子,用勺子舀起一勺,放在嘴边吹凉后,才递到苏芮嘴边,“先喝点粥,暖暖胃。”
苏芮起初还有些不好意思,想要自己来,但宋清砚总是坚持:“你的手臂还不能用力,听话,我喂你。”他的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,却又满是温柔。苏芮只好顺从地张开嘴,感受着温热的粥滑进胃里,带着淡淡的米香,还有宋清砚指尖传来的温度,心中暖暖的。她会一边喝粥,一边和宋清砚聊天,聊医院的趣事,聊同事们的近况,聊“景和会”案件的进展,唯独很少提自己的伤口。
每天上午十点,是医生来换药的时间。这是苏芮最痛苦的时候,伤口愈合初期,每次换药时纱布粘连着皮肉,撕下来的瞬间,剧痛难忍。宋清砚总会提前握住苏芮的手,轻声安慰她:“别怕,我在这儿。忍一忍,很快就好。”他的手掌温暖而有力,传递着稳定的力量。苏芮会紧紧攥着他的手,疼得额头渗出冷汗,脸色发白,却从不大声哭喊,只是咬着牙,把脸埋在他的手臂上。
宋清砚看着她强忍疼痛的样子,心中像被针扎一样疼。他会一边轻轻拍着苏芮的后背,一边低声说:“没事的,换完药就不疼了。等你好了,我带你去吃你最想吃的那家糖醋排骨。”换药的医生看着两人亲密的模样,也忍不住打趣:“你男朋友对你可真好,现在这么细心的男人可不多见了。”苏芮的脸颊瞬间泛红,想要解释,却被宋清砚抢先说道:“应该的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莫名的郑重,苏芮看着他的侧脸,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。
换药结束后,宋清砚会帮苏芮整理好被子,给她倒一杯温水,看着她服下医生开的消炎药。然后,他会坐在床边,给苏芮讲一些轻松有趣的事情,比如实验室里发生的小插曲,比如他以前遇到的离奇案件,以此来分散她的注意力,缓解她的疼痛。苏芮总是听得很认真,时不时发出清脆的笑声,那笑声像风铃一样,清脆悦耳,让宋清砚的心情也跟着明媚起来。
有一次,苏芮因为伤口发炎,发了高烧,体温一直降不下来。宋清砚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,守在病床边寸步不离,一会儿用温水帮她擦身体物理降温,一会儿给她换额头上的退热贴,一会儿又跑去问医生情况。他一夜未眠,眼睛布满了血丝,脸色也变得憔悴不堪。苏芮迷迷糊糊中,看到宋清砚焦急的样子,心中一阵感动,轻轻握住他的手,虚弱地说:“陆衍,你别担心,我没事的。”
宋清砚低下头,看着苏芮烧得通红的脸颊,声音沙哑地说:“傻瓜,都烧成这样了,还说没事。要是你有什么事,我……”他没有继续说下去,但苏芮能感受到他话语中的担忧和恐惧。那天晚上,宋清砚一直守在她身边,紧紧握着她的手,直到第二天早上,苏芮的体温终于降了下来,他才松了一口气,疲惫地靠在椅子上,睡着了。苏芮看着他疲惫的睡颜,眼眶泛红,心中暗暗发誓,等自己康复了,一定要好好报答他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,在宋清砚的精心照顾下,苏芮的伤势恢复得很快。手臂上的伤口渐渐愈合,疼痛感也越来越轻,脸色也变得红润起来,恢复了往日的活力。她开始能自己做一些简单的事情,比如自己吃饭、喝水、看书。但宋清砚依旧每天准时来医院,给她带来可口的饭菜,帮她换药,陪她聊天。
相处的时间久了,宋清砚越来越清晰地感受到,苏芮是一个多么温柔而美好的女孩。她善良、勇敢、执着,面对困难从不退缩;她细心、体贴,总能察觉到他的疲惫,会提醒他按时吃饭、好好休息;她还很乐观,即使身受重伤,也总能保持积极的心态,用笑容感染身边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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