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给脸不要脸。”
那个自称架构师的男人推了推金丝眼镜，原本的优雅像被戳破的气球，只剩下被冒犯后的阴冷。他手里的咖啡泼了出去，褐色液体在空中瞬间化作一片巨大的黑色沼泽，一口吞没了祖龙号下方的所有虚空。
“既然不想签卖身契，那就去当垃圾吧。”
架构师面无表情地敲下回车键，就像扔掉一张擦过嘴的纸巾。
“指令：剪切移动——目标：【回收站】。”
嗡——！
天地瞬间倒转。祖龙号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，仿佛被冲进马桶的玩具船，瞬间坠入了无尽的深渊代码流中。
……
“呕——”
猪八戒趴在船舷边，胆汁都快吐出来了。
但这不仅仅是因为晕船，更是被眼前的景象给恶心的。
这里没有光，只有漫天飘舞的灰白色噪点，像是老旧电视没信号时的雪花屏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显卡烧焦的味道，四周漂浮着令人掉San值的“残次品”。
一条长达万丈的神龙，上半身威武霸气，下半身却是一条生锈的坦克履带，正在虚空中发出卡带般的嘶吼；
一只只剩下半个脑袋的凤凰，翅膀全是惨白的人手组成的，每扇动一下，就噼里啪啦掉落满地的眼球；
还有一座明显贴图错误的“蒸汽朋克版凌霄殿”，齿轮卡死，不断喷出黑色的机油，把周围的空间染得像个下水道。
“这……这是何处？”玉皇大帝看着那个冒着黑烟、跟报废锅炉似的凌霄殿，感觉自己的审美观受到了降维打击。
“回收站。”
陈凡站在龙首之上，金箍棒拄地，脸色阴沉得能滴水，“也就是专门存放废案、Bug和他们不要的垃圾数据的地方。”
“吼——！”
话音未落，远处灰雾中亮起了无数双错乱的红灯。
那是被删除了亿万年的怨念代码。
一群长得像章鱼，触手却全是马赛克的怪物，发出电流干扰般的刺耳尖叫，潮水般涌来。
“卧槽这什么玩意儿！太掉价了！”哪吒踩着风火轮，手里火尖枪刚刺出去，枪尖上的三昧真火突然变成了绿色的粘液，“这火怎么变鼻涕了？！”
“小心！这里的底层逻辑是乱的！”杨戬天眼流血，大声示警，“物理法则失效！不要用常理判断！”
“哎哟！俺老猪的肚子！”猪八戒突然惨叫一声。
只见一只长着复眼的苍蝇怪物只是看了他一眼，猪八戒那原本就大的肚子竟然像充气球一样膨胀起来，肚皮上浮现出诡异的乱码纹路。
“这是概念污染！”陈凡一眼看穿，“别看它们的眼睛！那是病毒链接，谁连谁死机！”
祖龙号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苦战。
这里的怪物不讲武德，甚至不讲基本法。有的怪物吼一声，天兵手里的兵器就变成了软趴趴的香蕉；有的怪物自爆，炸出来的不是火，而是无数个红色的“404 Not Found”弹窗，直接糊在众人脸上。
“大哥！顶不住了！这根本没法打，我的火给对面加血了！”红孩儿急得大哭，感觉自己像个只会送人头的演员。
“别慌。”
陈凡深吸一口气，不仅没退，反而一步跨出了保护圈。
他闭上眼，屏蔽了视觉污染，指尖的因果线如同黑客的数据触须，疯狂探入这片混乱的废墟深处。
他在找东西。
找那个传说中，因为版本太强而被当作“废弃旧版本”扔进来，真正的大佬。
“找到了。”
陈凡猛地睁开眼，金色的瞳孔瞬间锁定了废墟最深处——一座由无数神魔尸骸堆积而成的巨大垃圾山。
“祖龙号全速前进！给我撞过去！谁挡路撞死谁！”
陈凡一声令下，战舰像是一头发狂的泥头车，硬生生撞碎了那只让猪八戒“概念怀孕”的苍蝇怪，犁开一条血路，轰然冲向那座尸山。
轰！
战舰急停。
所有人在这一刻，都屏住了呼吸，甚至忘记了心跳。
在尸山的底部，掩埋着半个身躯。
那是一个巨人。大到让人怀疑人生，祖龙号在他面前，就像是一粒灰尘落在了一座喜马拉雅山上。
他赤裸着上身，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了类似电路板的龟裂纹路。哪怕是在沉睡中，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苍凉、厚重、仿佛代表着“世界原点”的恐怖压迫感，也让周围那些疯狂的Bug怪物不敢靠近半分。
他的头顶，悬浮着一个灰色的、极其简陋的ID框：
**【User：admin_001】**
**【Status：Sleep（休眠）/ Deleted（已删除）】**
“盘……盘古大神？！”
通天教主的虚影在陈凡身后浮现，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。作为三清之一，他对这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气息太熟悉了。
这就是父神！
这就是那个劈开了混沌，却被后来者篡改了传说、最后当成过时垃圾扔掉的创世神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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