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。
无边无际的白。
没有上下四方，没有时间流逝。那种感觉，就像是宿醉断片后，大脑被扔进了洗衣机里甩干了水分，只剩下一片空白的嗡鸣。
陈凡站在虚无中心。他低头，看了看自己的手。金色的猴毛不见了，金箍棒也不见了。他又变成了那个穿着格子衬衫、发际线微微后移的社畜陈凡。
“累吗？”
一道温柔的声音，伴随着葱花爆锅的香气，毫无征兆地钻进鼻腔。
陈凡猛地回头。
身后不是冰冷的服务器机柜，也不是那个装逼的架构师。
是一间贴着发黄墙纸的老式厨房。燃气灶上炖着排骨，高压锅嗤嗤作气。
一个系着围裙的中年妇女正在案板上包饺子，脸上挂着那一成不变的、让他念了五百年的唠叨神情。
“妈……”
陈凡喉咙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，那个字卡在嗓子眼里，烫得发疼。
“凡凡，下班啦？”那女人没抬头，手里的动作熟练而轻快，“你说你，在大城市打拼那么辛苦干什么？妈都说了，让你回老家考个公，你不听。来，尝尝咸淡。”
她用筷子夹起一个刚煮好的饺子，吹了吹，递到陈凡嘴边。
太真实了。
那种热气扑在脸上的湿度，那饺子皮上微微透出的韭菜绿，甚至母亲眼角那几道深刻的鱼尾纹，每一处细节都完美得无懈可击。
陈凡张开嘴，咬了一口。
没有味道。
只有一股子冰冷的、如同嚼蜡般的虚无感。
“好吃吗？”女人笑盈盈地问，眼神里却透着一股诡异的数据流光，“只要你点头，这就是真的。不仅是你妈，你在地球上的房子、车子、甚至你那个还没来得及表白的初恋，我都能给你恢复。”
陈凡停下了咀嚼。他慢慢把嘴里的东西吐在手心。那不是饺子馅，是一团还在跳动的、绿色的二进制代码。
“起源。”陈凡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个正在包饺子的“母亲”，“你这就没意思了。”
“母亲”的动作停滞了。她那张温馨的脸开始像蜡像一样融化，重组，最后变成了一个巨大的、由无数光点组成的人形轮廓。
那个人形一挥手，厨房消失了。
两个巨大的选项框，像两座墓碑一样耸立在陈凡面前。
【选项A：接管权限】
说明：你将成为新的“架构师”。拥有修改现实与虚拟的最高权限。你可以让死者复生，让时光倒流。你是唯一的真神。代价：永生囚禁于此，维护宇宙运转。
【选项B：释放数据】
说明：彻底摧毁防火墙。现实与虚拟融合，文明可能崩溃，你也可能死。
“选A吧，9527。”光人发出了那个冰冷的机械合成音，“你看看外面。”
虚空中浮现出一面巨大的镜子。
镜子里是断电后的永夜都。
杨戬正跪在一片废墟里，那身银甲上全是黑油和血污。他没有像个神一样高高在上，而是用那双足以撕裂苍穹的手，小心翼翼地从瓦砾堆里挖出一个满脸是灰的小女孩。
猪八戒在垃圾山里翻找着什么，最后找到半罐过期的午餐肉，也不嫌脏，用手指扣着吃，吃得满脸幸福。
九天玄女提着剑，站在世界树大厦的顶端，死死守着陈凡那个已经没有呼吸的肉身，一步不退。
“他们很狼狈，很脆弱。”光人诱导着，“只要你坐上这个位置，杨戬不用再流血，猪八戒能有吃不完的贡品，你也再不用担心生老病死。”
“这就是你理解的‘好’？”
陈凡看着镜子里的画面，原本紧绷的嘴角，突然松弛了下来。
他看到杨戬把小女孩抱在怀里时，那个平日里冷酷的战神，竟然红了眼眶，笨拙地用披风给孩子擦脸。
他看到猪八戒吃完罐头，打了个响亮的饱嗝，虽然脏，但那双小眼睛里全是满足的光，那是吃了五百年虚假数据从来没有过的光。
“真丑。”陈凡笑了，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，“但这帮孙子，现在才像是个人。”
光人不懂：“神，不需要像人。”
“所以你只是个破电脑。”
陈凡上前一步，一把揪住光人的领口——虽然那是光，但在陈凡的意志下，竟然被抓出了实体的褶皱。
“老子当了一辈子的社畜。为了那点碎银子，点头哈腰，随叫随到，活得像条狗。”
陈凡死死盯着那双没有感情的光眼，声音不大，却透着一股子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狠劲：
“好不容易穿越了，混成齐天大圣了，把天都捅破了。结果你特么告诉我，终极奖励是让我回来当CEO？还是那种没有假期、还要给全世界当保姆的CEO？”
“这上帝……”
陈凡猛地抬起手，虽然手中无棒，但他那条右臂瞬间膨胀，化作了一只遮天蔽日的混沌巨爪。
“狗都不当！！！”
轰！
一拳轰出。
没有去打选项A，也没有去打选项B。
这章没有结束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！
喜欢西游：摊牌了，我娘是女娲请大家收藏：(m.2yq.org)西游：摊牌了，我娘是女娲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