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1章:重创强敌,留手不赶尽
冰屑混着黑血溅在青石板上,冻成一层薄薄的冰壳,李默像条断了骨的野狗,瘫在地上动弹不得。肩膀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,顺着衣袍淌到地上,与之前喷吐的黑血混在一起,晕开一大片暗沉的痕迹,连带着周遭的空气都飘着蚀道毒特有的腥甜,闻着让人胃里发紧。
他挣扎着想要撑起身,可刚一用力,丹田处就传来钻心的疼,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着破碎的金丹,经脉里的灵力乱成一团,稍一运转就疼得他浑身抽搐。之前被苏尘用毒粉封锁的灵力还没散尽,此刻又添了金丹破碎的剧痛,两种滋味缠在一起,几乎要把他的神智都疼散,眼前阵阵发黑,耳边全是自己粗重的喘息声,还有心脏狂跳的轰鸣。
“苏尘……你敢杀我?”李默咬着牙,用尽全身力气抬起头,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站在面前的苏尘,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,还带着没压下去的颤抖,“我是天衍宗执法长老,你要是杀了我,天衍宗绝不会放过你!宗主会亲自带队追杀,到时候别说你,连你身边这几个小崽子,都得给我陪葬!”
他说这话时,刻意拔高了声音,像是在给自己壮胆,又像是想靠着天衍宗的名头唬住苏尘。可话里的底气根本撑不住,尾音都在发颤,眼神里藏不住的恐惧,死死盯着苏尘握着灵剑的手,生怕那柄沾着他血的剑,下一秒就会刺穿他的喉咙。
苏尘垂着眼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剑身上的血迹顺着剑尖往下滴,落在青石板上,砸出细小的声响。他周身的青芒已经收敛了大半,只剩淡淡的灵气萦绕在周身,可那份冷冽的气场却没减分毫,眼神沉得像结了冰的湖面,看不出半分情绪,却让李默心里发毛,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。
“杀你?”苏尘嗤笑一声,声音不高,却带着极强的穿透力,盖过了李默的喘息,“你也配?”
话音落,他手腕微转,灵剑“唰”的一声收回剑鞘,没有半分拖泥带水。剑入鞘的脆响落在李默耳里,竟让他莫名松了口气,可这份放松还没持续半秒,就被苏尘接下来的话浇了盆冷水。
“我不杀你,并非怕天衍宗,更不是怕你嘴里的宗主。”苏尘往前迈了一步,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地上的李默,眼神扫过不远处紧紧抱在一起的苏昊、苏瑶和苏蛮,语气里多了几分柔和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,“只是不想让孩子看到太多杀戮,污了他们的眼。”
这话落在围观的小镇修士耳里,瞬间掀起一片低低的惊叹。之前苏尘控灵御毒、一剑重创金丹长老的模样,又冷又狠,像是个杀伐果断的狠角色,谁都没想到,他留手竟是为了孩子。
围观的人早就围了里三层外三层,都是附近小镇和村落的修士,修为大多在炼气期,最高的也才筑基初期,平日里别说见金丹修士动手,就算是筑基后期的修士,都难得见一次。刚才苏尘和李默交手,控灵术引毒反噬、灵剑破防封脉,每一招都超出他们的认知,一个个看得目瞪口呆,手里的法器都忘了握紧,生怕错过半分。
有几个年纪大的修士,手里捏着符纸,指尖都在发抖,嘴里不停念叨:“这是控灵术吧?上古失传的秘术啊,没想到这辈子还能见到……”
“苏尘道友看着年纪不大,修为居然这么高,还能操控蚀道毒,连金丹长老都不是对手,太厉害了……”
“李默这老东西,平日里仗着天衍宗的名头,在附近作威作福,今天总算栽了,活该!”
议论声不大,却清晰地传到李默耳朵里,像是一根根针,扎得他脸颊发烫,又羞又怒。他好歹是天衍宗的金丹长老,纵横这一带几十年,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屈辱?被一个筑基修士打成重伤,瘫在地上任人围观议论,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,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。
李默咬着牙,眼神里的怨毒更甚,死死盯着苏尘,沙哑道:“苏尘,你别得意……就算你不杀我,我也不会放过你……天衍宗知道我受了伤,肯定会派人来救我,到时候……”
他的话还没说完,就被苏尘冷冷打断:“到时候?到时候你若再敢带着人来,我必取你性命。”
苏尘的语气很平淡,却带着一股让人不敢质疑的威慑力,李默的话瞬间卡在喉咙里,看着苏尘冰冷的眼神,竟莫名有些心虚,后面的狠话怎么也说不出口。
苏尘低头,目光落在李默腰间的储物袋旁,那里掉着一枚金色的令牌,令牌上刻着繁复的纹路,还萦绕着淡淡的金丹灵力,正是李默的金丹法器——执法令。这令牌不仅是天衍宗执法长老的象征,更是一件低阶金丹法器,能增幅灵力,还能凝聚防御光罩,刚才李默交手时,好几次都靠这令牌挡下苏昊的剑气。
苏尘抬脚,朝着那枚执法令走去。李默见状,瞳孔骤然紧缩,急忙挣扎着想要去捡,可刚一动,丹田处的剧痛就席卷而来,疼得他眼前发黑,手臂重重摔在地上,只能眼睁睁看着苏尘的脚,落在了执法令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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