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年间,他亏欠孩子们太多。他们自幼便无娘亲陪伴,跟着他四处漂泊,虽有他的呵护,却也历经了不少险境,好不容易一家团聚,有了清溪别院的安稳,如今却又要带着他们奔赴险地,奔赴一个他们满心抗拒的地方。孩子们的闹别扭,不是不懂事,而是心中的委屈与畏惧,是对安稳生活的留恋。
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酸涩与无奈,周身的气息渐渐柔和,没有半分怒意,只是轻轻抬手,指了指鼎中铺着金光的地面,声音温和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:“好了,都别闹了,我们坐下,慢慢说。”
苏昊依旧攥着灵剑,胸膛微微起伏,却还是听了苏尘的话,缓缓坐下,只是依旧别过脸,不肯看苏尘,眼中的怒意未消;苏瑶擦了擦眼角的泪水,拉着苏蛮,一同坐在苏昊身边,蛮儿乖乖蜷在她身侧,小爪子依旧抓着她的衣袖,怯生生地看着苏尘;苏瑶的目光落在苏尘身上,带着委屈,也带着一丝期盼,似是希望苏尘能改变主意。
苏尘看着眼前的三个孩子,心中轻轻一叹,抬手将摔在鼎面上的剑穗捡起,那剑穗上的白玉珠依旧莹润,天蚕丝的纹路却被摔得有些凌乱。他指尖凝起一缕柔和的元婴之力,轻轻拂过剑穗,将凌乱的纹路抚平,然后递到苏昊面前,声音依旧温和:“昊儿,把剑穗系回去,这是你娘亲亲手为你系的,别糟践了。”
苏昊看着苏尘递来的剑穗,看着父亲眼中没有半分怒意,只有柔和与心疼,心中的怒意稍稍消散了几分,却还是梗着脖子,不肯伸手,只是低声道:“爹,我还是不想去天衍宗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苏尘也不勉强,将剑穗放在身侧的鼎面上,轻轻点头,“我知道你们不想去,知道你们觉得委屈,知道你们怕那里的规矩,怕那里的人。换做是我,若是被自己的师门污蔑,被自己的同门冷眼,我也不想再回去,不想再面对那些人,那些事。”
他的声音轻轻的,带着一丝百年的沧桑,仿佛透过时光,看到了百年前的自己。那时的他,也是这般年少气盛,也是天衍宗最耀眼的弟子,却在一夜之间,被自己敬重的长老诬陷,被同门冷眼相待,被逐出师门,成了人人喊打的叛贼。那一刻的绝望与愤怒,他至今记忆犹新,所以,他懂孩子们的抗拒,懂他们的心情。
三娃没想到苏尘会说出这番话,皆是微微一愣,苏昊也转过脸,看向苏尘,眼中的怒意淡了几分,多了一丝疑惑;苏瑶眨了眨泛红的眼眸,看着苏尘;苏蛮也探出头,好奇地看着父亲。
“百年前,爹爹和你们一样,也曾把天衍宗当成自己的家。”苏尘缓缓开口,目光望向鼎外的云海,似是陷入了回忆,“那时的爹爹,和昊儿你一般大,十五岁拜入天衍宗,成了宗主的亲传弟子,宗门的师长待我极好,同门也与我亲如兄弟,我以为,那里会是我一生的归处,以为会在那里修炼一生,守护宗门,守护青州。”
“可我从未想过,人心会如此险恶,嫉妒会让人变得如此疯狂。”苏尘的声音低了几分,带着一丝苦涩,“赵渊是宗门的外门长老,资质平平,修炼数十年,依旧卡在金丹境,他见我天资卓绝,见宗主对我器重,见我成了宗门最年轻的核心长老,心中便生了嫉妒。他暗中联合几名心腹,盗走宗门至宝天衍珠,又伪造了我与魔修勾结的证据,在宗门大殿上,当众诬陷我。”
“那时,你娘亲刚生下你们三人,神魂与力量皆处于虚弱之时,我心中记挂着你们,心神不宁,百口莫辩。而宗门的师长,有的被赵渊蒙蔽,有的明哲保身,有的甚至落井下石,没有几个人愿意为我辩解。最终,我被判处废除修为,逐出师门,若非爹爹拼死突破重围,早已成了赵渊的刀下亡魂。”
说到此处,苏尘的声音微微颤抖,百年前的画面历历在目,宗门大殿上的冷眼,赵渊的阴狠,同门的背叛,还有心中对妻儿的牵挂,那般的绝望与无助,是他一生都无法磨灭的记忆。
“我逃出天衍宗后,隐姓埋名,一边寻找你们的娘亲,一边暗中调查真相,想要洗清冤屈。可赵渊在宗门内势力渐大,一步步铲除异己,最终掌控了宗门大权,还在三日前晋升化神境,昭告天下,将所有莫须有的罪名扣在我头上,甚至连你们,也被他污蔑为‘孽种’。”
苏尘收回目光,落在三娃身上,眼中满是认真与心疼:“爹爹不是非要回天衍宗,不是非要去求那些人认可,只是,那百年的冤屈,不能就这么算了;赵渊的恶行,不能就这么放任;而你们,我的孩子,绝不能一辈子背着‘叛贼孽种’的污名,在旁人的异样眼光中长大。”
“昊儿,你修天道剑意,天道剑意的核心,是‘正’,是‘直’,是斩破一切虚妄,守护一切正义。若我们连自家的冤屈都不敢去洗清,连旁人的污蔑都不敢去反驳,那你的剑意,便少了一份底气,一份坚定。”苏尘看向苏昊,目光沉沉,“爹爹希望你成为顶天立地的剑客,不仅要有强横的实力,更要有直面不公的勇气,而不是一味的逃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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