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空舟穿云渡雾,终是缓缓落在了天衍宗山门前的白玉广场上。舟身甫一触地,那层隐匿的灵光便如潮水般褪去,露出了舟身古朴的纹路,也露出了船头并肩而立的苏尘父子四人。
广场宽阔无垠,由整块的汉白玉铺就,光可鉴人,映着云端的霞光,泛着淡淡的莹光。广场两侧,灵竹成林,清风拂过,竹影婆娑,沙沙作响,可这份清幽,却丝毫冲淡不了山门前那股凛冽的肃杀。两座墨玉石狮怒目圆睁,獠牙外露,似要将一切不速之客撕碎,山门之上,“天衍宗”三个金字熠熠生辉,金光落下来,却带着几分冰冷的威压,压得人胸口发闷。
苏尘抬步走下飞舟,衣袂轻扬,目光平静地望向那扇阔大的山门,百年光阴仿佛在这一刻凝缩,那些年少的欢闹,修炼的苦功,蒙冤的屈辱,逃亡的艰辛,尽数涌上心头,却又被他轻轻压下。他的指尖微微摩挲着腰间佩剑的剑鞘,冰凉的触感让他心神愈发沉稳,身后,三娃亦步亦趋,紧紧跟着,周身的灵力都悄然运转,做好了万全的准备。
苏昊走在最前,灵剑斜挎在身,剑穗上的灵珠随步轻摇,发出细碎的轻响,他的脊背挺得笔直,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,锋芒内敛,却难掩一身傲骨。苏瑶走在苏尘身侧,指尖的空间涟漪低低漾着,目光警惕地扫过广场四周,生怕有埋伏。苏蛮则攥着小拳头,跟在最后,鎏金色的眼眸瞪得圆圆的,盯着山门两侧的石狮子,又看了看那紧闭的山门,小脸上满是严肃,丝毫不见往日的嬉闹。
广场之上,除了他们四人,便只有山门两侧立着的两名守门弟子。那两人皆是筑基中期的修为,一身天衍宗的青色弟子服穿得板正,腰间系着墨玉腰牌,手中握着长枪,枪尖泛着寒光,正斜斜地靠在肩上,眼神慵懒地扫过苏尘四人,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轻蔑。
这天衍宗作为青云界第一大宗门,前来拜师求道、攀附结交的修士数不胜数,守门弟子见多了形形色色的人,早已养出了一身傲气,在他们眼中,但凡不是宗门内的人,皆是低人一等的散修,更何况苏尘四人的飞舟虽古朴,却并无显眼的标识,瞧着便像是寻常的散修之流,自然入不了他们的眼。
“站住!”左侧那名守门弟子率先开口,声音粗嘎,带着几分不耐烦,他抬枪指了指苏尘四人,眉头皱成一团,“哪来的散修,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,竟敢擅闯我天衍宗山门?活腻歪了不成?”
右侧的弟子也跟着附和,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:“怕是乡野间的散修,没见过世面,见我天衍宗气派,便想闯进来沾点仙气?我劝你们趁早滚蛋,不然休怪我们手中的长枪不认人!”
两人一唱一和,语气轻蔑,眼神里的鄙夷毫不掩饰,仿佛苏尘四人是什么登不上台面的蝼蚁,连站在这白玉广场上,都是玷污了这片地方。
苏蛮闻言,当即就炸了毛,攥着小拳头就要冲上去,嘴里嚷嚷着:“你们才是散修!你们才滚蛋!我们是来找人的,不是来惹事的!”
苏尘抬手按住了苏蛮的肩膀,微微摇头,目光依旧平静地看着那两名守门弟子,并未开口。他知道,今日归来,这第一道关卡,总是要过的,而这等小事,无需他亲自出手,昊儿已然长大,自有应对的能力。
苏昊会意,上前一步,挡在众人身前,身形挺拔,目光冷冽地看向那两名守门弟子。他抬手握住身侧的灵剑,轻轻一抽,灵剑出鞘三寸,寒芒乍现,剑穗上的灵珠在霞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,那柄剑,乃是苏尘早年所用的佩剑,虽非神兵,却也沾染了天衍宗的灵气,更重要的是,那剑穗,乃是天衍宗核心弟子的标识,唯有宗门内的核心弟子,方能佩戴此等灵珠剑穗。
两名守门弟子的目光落在那剑穗上,眼中的轻蔑稍稍敛去了几分,却依旧带着几分不屑,只当是苏昊不知从何处捡来的破烂,装模作样。
苏昊的声音清冷,却字字清晰,如同寒冰撞玉,在广场上响起:“我乃苏尘之子苏昊,今日随父归来,速速通报宗门,开启山门。”
这话一出,广场上瞬间静了下来,连清风拂过灵竹的沙沙声,都仿佛变得清晰起来。
两名守门弟子脸上的笑容僵住了,眼神里的轻蔑瞬间被惊愕取代,他们怔怔地看着苏昊,又猛地转头看向苏昊身后的苏尘,瞳孔骤缩,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一般。
苏尘!
这个名字,在天衍宗内,是禁忌,是叛贼的代名词,是百年以来,宗门内人人唾弃的存在。百年前,苏尘乃是天衍宗最年轻的核心长老,天赋卓绝,意气风发,本是宗门未来的希望,却不料突然被曝出勾结魔修、盗取宗门秘宝、残害同门的罪名,被宗主逐出师门,列为叛贼,发布全界追杀令。百年间,宗门内但凡提及这个名字,皆是口诛笔伐,连带着他的家人,也成了众人唾弃的“孽种”。
这两名守门弟子,虽年纪尚轻,未曾见过苏尘本人,却也从宗门的师长口中,听过无数次关于苏尘的“罪状”,那是刻在他们骨子里的认知——苏尘,是天衍宗的叛徒,是青云界的罪人,他的家人,也皆是十恶不赦的孽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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