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尘看着广场上的弟子,心中了然。百年的谎言,想要一朝戳破,本就不易,这些弟子被赵渊蒙蔽了太久,想要让他们立刻相信自己,根本不可能。但只要能在他们心中种下怀疑的种子,让他们不再一味地盲从,不再不分青红皂白地喊打喊杀,这就够了。
种子一旦种下,只要有一丝阳光,一丝雨露,就会生根发芽,最终长成参天大树,将真相的枝叶铺展在天衍宗的每一个角落。
“我知道,百年的谎言,早已深入人心,你们一时之间难以相信我。”苏尘的声音再次响起,依旧平静,却多了几分恳切,“但我苏尘在此立誓,今日所说的每一句话,皆是实情,若有半句虚言,愿遭天打雷劈,神魂俱灭!”
他抬手,指天为誓,周身的元婴之力涌动,一股浩然正气弥漫开来,广场上的灵气都为之震颤,不少弟子都感受到了这股正气,心中的怀疑更甚了。修炼之人,最忌违心立誓,尤其是这种以神魂为赌注的誓言,若非确有其事,绝不敢轻易立下。
“赵渊勾结魔修,证据确凿,静心阁的地下,藏着他修炼魔功的魔阵,玄机子真人就被囚禁在魔阵之中,还有当年被他残害的同门,他们的冤魂依旧在宗门内徘徊,这些,都是铁证!”苏尘的目光扫过全场,语气坚定,“今日,我会去宗主殿找赵渊对质,若是你们心中还有一丝疑惑,还有一丝对真相的渴望,便随我一同前往,亲眼看看,赵渊究竟是你们口中的‘仁德宗主’,还是一个阴险狡诈、勾结魔修的伪君子!”
说完,他不再理会周围的议论,抬手拍了拍三娃的肩膀,示意他们跟上,然后迈开脚步,朝着广场尽头的宗主殿走去。他的脚步不快,却异常坚定,每一步都踩在白玉广场上,发出沉稳的声响,像敲在每一个弟子的心上。
苏昊紧随其后,灵剑斜挎在身,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,防备着有人突然偷袭。苏瑶走在苏尘身侧,指尖的空间涟漪轻轻流转,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,眼中的委屈早已化作了坚定。苏蛮拉着苏尘的手,小脸上满是骄傲,昂首挺胸,像个小将军,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愤怒与委屈。
他们四人的身影,在数百名弟子的注视下,缓缓穿过广场,朝着宗主殿的方向走去。原本围在前方的弟子,下意识地让开了一条道路,没有人再敢轻易上前阻拦,有的弟子面露迟疑,跟在他们身后,想要去宗主殿看个究竟,有的则转身朝着执法堂、各峰殿宇跑去,想要将这件事禀报给各自的师长。
广场上的议论声依旧没有停止,却不再是一味的怒骂与诋毁,更多的是疑惑与探究,还有的弟子在低声讨论着百年前的往事,讨论着玄机子真人,讨论着赵渊的种种行径,那些被刻意掩盖的细节,在这一刻,渐渐被翻了出来。
“你们还记得吗?三年前,西峰的李长老因为质疑赵宗主的决策,第二天就被革去了长老之位,囚禁在了静心阁,至今没有出来……”
“还有一年前,宗门的灵田突然减产,赵宗主说是妖兽作乱,可后来有人看到,不少灵粮都被运到了静心阁……”
“赵宗主这些年很少露面,每次出现都带着厚厚的面纱,说是修炼出了岔子,需要遮掩,会不会真的是修炼魔功,走火入魔了?”
“难怪静心阁常年被重兵把守,任何人都不得靠近,原来里面藏着这么大的秘密……”
这些声音像一缕缕清风,吹散了笼罩在天衍宗上空的阴霾,让那些被蒙蔽的弟子,渐渐看清了眼前的真相。
苏尘父子四人走到宗主殿的台阶下,抬头望去,只见那座宏伟的殿宇矗立在云端,红墙金瓦,气势恢宏,殿门紧闭,门口站着四名身着黑金铠甲的护卫,皆是金丹后期的修为,气息沉稳,眼神冰冷,像四座雕塑,死死地守在殿门前。
宗主殿的上空,一股浓郁的化神威压弥漫开来,那是赵渊的气息,冰冷而霸道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,显然,他已经知道了苏尘归来的消息。
苏尘抬头看着紧闭的殿门,眼中闪过一丝冷冽。百年了,赵渊,我们终于要正面相对了。今日,我便要在这宗主殿上,揭开你的伪装,洗刷我的冤屈,让所有天衍宗弟子,让整个青云界,都看清你的真面目!
他握紧了手中的佩剑,指尖摩挲着剑鞘上的纹路,百年的隐忍,百年的等待,只为今日。身后,那些跟来的弟子渐渐停下了脚步,站在台阶下,目光灼灼地看着宗主殿,看着苏尘父子四人,等待着真相的揭开。
阳光洒在宗主殿的金瓦上,反射出耀眼的光芒,却照不进殿内的黑暗。但苏尘知道,今日过后,这黑暗终将被驱散,光明终将照耀在天衍宗的每一个角落,正义终将得到伸张,百年的冤屈,终将得以洗刷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誓言,没有热血沸腾的呐喊,苏尘只是轻轻推开了三娃的手,迈出脚步,朝着宗主殿的台阶走去,一步,两步,坚定而沉稳。身后的三娃紧紧跟上,眼中满是坚定,台阶下的弟子们屏住了呼吸,广场上的议论声彻底消失,整个天衍宗,都在等待着这一刻的到来。
真相,终将大白于天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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