汉城笼罩在一片湿润的薄雾中,朱棣勒住胯下神骏的乌骓马,马蹄踏碎了青石板路上的水洼,溅起细碎的水花。他身后跟着浩浩荡荡的亲卫队伍,玄色披风在微风中猎猎作响,甲胄上的铜钉在晨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。徐增寿策马紧随其后,腰间悬挂的佩剑随着马匹的颠簸轻轻晃动,目光锐利地扫视着眼前这座朱漆红墙的朝鲜王宫。
朱棣斜倚在马鞍上,嘴里叼着一根刚从路边扯来的狗尾巴草,草叶随着他的呼吸微微颤动。他那双深邃的眼眸半眯着,目光越过宫门前肃立的兵丁,径直投向远处飞檐翘角的宫殿群,仿佛眼前这些手持长矛的守卫不过是路边的石子,连正眼都懒得瞧上一下。那副散漫不羁的模样,与其说是藩王驾临,倒更像是山野间闲逛的世家子弟,只是周身那股久经沙场的凛冽气势,却让空气都仿佛凝滞了几分。
徐增寿见守门的兵丁们只是呆立着,眼神中带着几分茫然和迟疑,丝毫没有要上前迎接的意思,顿时脸色一沉。他猛地从腰间解下一块鎏金令牌,手臂一扬,令牌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,“啪”的一声重重砸在为首那名兵丁的脸上。令牌上雕刻的“燕王亲军”四个篆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,砸得那兵丁一个激灵。
“你们他妈的是不是眼瞎啊?”徐增寿的怒吼声如同炸雷般在宫门前响起,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在嗡嗡作响,“睁大你们的狗眼看看清楚!这是大明燕王殿下驾到,还不赶紧跪下迎接?耽误了殿下的大事,小心你们的狗命!”他胯下的坐骑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怒气,不安地刨着蹄子,鼻孔里喷出两道白气。
那些守门的兵丁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纷纷后退了半步,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那块令牌,又转向马上那个叼着狗尾巴草的年轻人。其中有不少老兵,当年在汉城被明军接管时,曾远远地见过朱棣和朱文正的仪仗。虽然当时的距离也有些远,但朱棣那独特的身形轮廓和眉宇间的英气,他们还是有些印象的。尤其是此刻朱棣虽然看似随意,但那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威严,与记忆中的那位燕王殿下渐渐重合。
兵丁头头是个四十多岁的汉子,脸上刻满了风霜,他定了定神,连忙上前几步,对着朱棣一行深深鞠了一躬,腰弯得几乎要贴到地面,语气恭敬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:“小的……小的见过大明燕王殿下。殿下驾临,未曾远迎,还望恕罪。请燕王殿下稍候片刻,小的这就立刻进去通报我王,让他亲自出来迎接殿下。”说完,他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冷汗,转身就要往里跑。
听到这话,朱棣原本微微上扬的嘴角瞬间耷拉了下来,脸色“唰”地一下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他缓缓吐掉嘴里的狗尾巴草,草茎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,落在地上。本来他这次急匆匆地从辽东赶到朝鲜,就是一肚子火气,打算来找李成桂好好“说道说道的”。可现在倒好,自己都已经骑马来到王宫大门口了,李成桂却连个人影都没露面,还要让他在这里等着通报,这不明摆着是故意怠慢吗?想当初他李成桂求着明军打江山的时候,他是何等的卑躬屈膝,如今翅膀硬了,就敢这么摆谱了?一股无名火“噌”地一下从朱棣的心底冒了上来,烧得他胸口发闷。
朱棣随即黑着脸,声音如同淬了冰一般,冷冷地开口说道:“怎么?你们的朝鲜王李成桂好大的架子啊!本王亲自登门,他竟然还要摆足了谱让本王等他通报?这汉城的天,是要变了不成?”他的话语不重,却带着一股沉甸甸的压迫感,让周围的兵丁们一个个噤若寒蝉,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。
徐增寿见状,立刻心领神会,连忙接茬儿道:“姐夫,我看这事儿啊,根本就不用想!”他撇了撇嘴,语气中充满了不屑,“这不是明摆着的嘛!想当初咱们大明出兵帮他李成桂稳住江山,他恨不得天天跟在咱们屁股后面转,一口一个‘上国天恩’。现在好了,朝鲜的局势稳定了,他觉得自己翅膀硬了,不需要再依靠咱们大明了,所以对咱们也就不怎么上心了。这迎接的礼仪,自然也就能省则省了。依我看,他恐怕是故意晾着咱们,想给咱们一个下马威呢!”
徐增寿的话如同火上浇油,让朱棣的脸色更加难看。他冷哼一声,眼神中闪过一丝寒光,紧紧握住了腰间的剑柄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宫门前的气氛,一时间变得剑拔弩张起来,连风似乎都带着一股肃杀之气。朱棣给了徐增寿一个懂事儿的表情,然后大手一挥道:“行啊!既然他李成桂现在要这样子,那本王就进去找他好好算算这次出兵的花费。”
说完后,朱棣也不等传信的兵丁了,直接骑在马上朝王宫里走去。
王宫里,李成桂得知朱棣已经进宫了的消息后,一股深深的无力感,从心底涌起,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后,开口吩咐道:“快!随本王前去迎接大明燕王。”
勤政门前,朱棣扭头朝徐增寿说道:“小舅子,这还真让你说着了,这王宫是真他妈磕掺,还没老子的燕王府大呢。”
徐增寿点了点头道:“姐夫,你这话说的不对,别说和你的燕王府比了,这破地儿连我家都比不上。”
说完后还十分嫌弃的扫视了一下四周,接着说道:“姐夫,你看这破墙砌的,还没我家茅房的墙齐声呢。”
就在两人有一句没一句聊着的时候,李成桂带着一大群大臣,衣衫不整的出现在了朱棣的视线里。
瞧见李成桂这副模样,朱棣一脸认真的开口问道:“老~啊不~小李啊,你咋造成这样了呢?你这~啧啧啧,你这~你这会让本王误会的啊!你知道不?在我们那旮瘩,你这样算不尊重人。”
说完后,朱棣直接将手放在了刀柄上,然后接着问道:“李成桂,你什么意思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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