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收网吧。”
林可可的声音很轻，却像一枚钉子，将这场狩猎的结局牢牢钉死。
沈叶辰握着她冰冷的手，那股凉意仿佛都带着复仇的快感。
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，只是用另一只手，在手机上发出最后一条指令。
【舞台已搭好。】
【让全城，都来看戏。】
……
下午三点。
秦氏集团总部大楼，新闻发布厅。
镁光灯像是密集的暴雨，疯狂地闪烁着。
全江城的媒体记者几乎倾巢而出，长枪短炮对准了发布台。
秦氏集团董事长秦振雄坐在正中央，面容憔悴，强撑着最后一丝体面。
他身边的位置空着。
没有人知道，就在半小时前，秦语薇像疯了一样想要逃离这里，却被秦振雄叫来的保镖死死按住，强行带到了后台的休息室。
“爸！你不能这样对我！我会死的！”
“那也比整个秦家给你陪葬强！”
那是秦振雄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。
发布会的主题是“澄清关于城南光伏项目的不实谣言，并宣布集团后续战略调整”。
秦振雄清了清嗓子，对着话筒，用他惯有的沉稳语调开口：“各位媒体朋友，感谢大家在百忙之中……”
他准备了一整套滴水不漏的说辞，准备将技术方解约和银行抽贷，归结于“国际形势变化”和“战略风险评估”。
他要把秦氏的损失，降到最低。
他要保住秦家最后的尊严。
按照流程，他的发言结束后，背后巨大的LED屏幕将播放一段精心制作的、展示秦氏集团未来蓝图的宣传片。
然而，就在他开口说了不到三句话时。
异变，陡生。
他背后那块巨大的LED屏幕，毫无征兆地黑了下去。
全场哗然。
秦振雄的心脏，猛地一沉，一种末日降临般的预感攫住了他。
技术人员在台下乱成一团，可无论他们怎么操作，那块屏幕都像是死了一样，不受任何控制。
一秒后。
屏幕，亮了。
出现的，不是秦氏集团高端大气的LOGO。
而是一段画面摇晃、光线昏暗的监控视频。
地点，是某个酒吧的后巷。
视频里，一个穿着精致套装的女人，正将一个厚实的牛皮纸信封，塞进一个满脸横肉、神情凶恶的男人手里。
“事情办得干净点，我不希望留下任何痕迹。”
女人的声音，清晰地传遍了发布厅的每一个角落。
记者群中有人惊呼出声：“那是秦语薇的助理！”
秦振雄的脸，瞬间血色尽失。
他想让人切断电源，可一切都晚了。
视频结束，屏幕再次变黑。
这一次，没有画面。
只有声音。
一段被处理得无比清晰的，电话录音。
“喂……请问，是秦语薇，秦小姐吗？”
是林可可那带着哭腔的、颤抖的声音。
紧接着，是秦语薇那高高在上的、充满了病态快感的声音。
“现在才知道怕了？林可可，你以为你是谁？”
“我毁了它，是为民除害。”
当录音放到那句“伪善的爱心，滚出江城”时，整个发布厅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记者都停止了按动快门，难以置信地听着这场来自凶手的，完美自白。
后台休息室里，看着同步直播画面的秦语薇，发出了不似人声的尖叫。
她疯了一样撞着门，可那扇门被牢牢锁死，成了她囚禁自己的第一座监牢。
录音还在继续。
“恶毒吗？我觉得很贴切。”
“是又怎么样！”
那声尖利又得意的嘶吼，通过顶级的音响设备，像一把淬毒的利刃，刺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。
也刺穿了秦振雄最后一道心理防线。
他瘫在椅子上，大口地喘着气，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。
完了。
全完了。
录音的最后，是林可可那句冰冷而清晰的总结。
“谢谢你，秦小姐。”
“你的自白，很精彩。”
录音结束。
巨大的屏幕上，终于出现了画面。
画面里，是一个穿着单薄外套，脸上还带着尘土的女孩。
是林可可。
她的背景，不是明亮的演播室。
而是那片被毁坏得满目疮痍的，“暖爪”疗愈所的废墟。
扭曲的钢筋，混着机油的水泥，还有那面墙上尚未清除的，猩红色的恶毒诅咒。
她就站在那片废墟中央，小小的身影，在巨大的残骸映衬下，却站得笔直。
全城的目光，都聚焦在了她的身上。
她看着镜头，仿佛在看着每一个正在观看这场直播的人。
她的声音，通过沈叶辰搭建的线路，清晰地传了出来。
没有哭泣，没有控诉。
只有一种穿透一切的平静。
“大家好，我是林可可，江城大学心理学系的一名学生，也是‘暖爪’流浪动物疗愈所的发起人。”
“大家刚刚听到的，看到的，就是我的疗愈所，变成这样的原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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