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噗——”
一声轻微的闷响。脖颈侧面传来一下刺痛,像被蚊子叮咬。我伸手摸去,拔下了一根细小的麻醉镖。
视野开始迅速模糊,天花板上的冷光灯旋转、重叠。芙西老师的身影在我彻底陷入黑暗前,优雅地走近,哼起了一首轻快的、不知名的摇篮曲。
“睡吧,醒来就是永恒了……”
意识像是沉入冰冷的海底,然后在某个时刻,被刺眼的无影灯强行拉回。
我发现自己平躺在一个冰冷的金属台面上,手腕、脚踝、甚至额头,都被坚固的皮质束缚带牢牢固定。稍微一动,金属台的冰冷就透过薄薄的衣服渗入骨髓。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到极致的福尔马林和消毒水的气味,还有一种……金属和电器的味道。
我转动唯一能动的眼球,打量四周。这里似乎是一间手术室,或者解剖室。墙壁是冰冷的白色瓷砖,各种我叫不出名字的器械在旁边的推车上闪着寒光。最可怕的是,房间的四周,摆放着一排排透明的玻璃罐,大小不一,里面浸泡着各种器官组织,有些形状诡异,我根本辨认不出是什么。
但有些罐子,是空的,擦拭得干干净净,瓶身上贴着标签,和我之前在生物标本室看到的那些标签一模一样,写着我的名字和未来的日期。
芙西老师就站在器械台旁,背对着我,正在专注地整理着什么。她哼着那首诡异的摇篮曲,动作轻快而熟练。她拿起一把手术刀,对着灯光仔细检查着锋刃,刀面反射出刺眼的光芒。
她似乎察觉到我的苏醒,转过身,脸上戴着外科口罩,只露出一双兴奋得发亮的眼睛。
“醒了?时间刚刚好。”她走到解剖台边,俯视着我,眼神如同在欣赏一件即将完成的艺术品,“麻醉效果会逐渐消退,这样你才能清晰地感受到……‘转化’的过程。这是仪式的重要部分,感受生命如何一点点凝结为永恒。”
她用戴着橡胶手套的手指,轻轻划过我的锁骨,冰凉的触感让我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“别怕,很快就好。”她拿起一支巨大的针管,里面充满了某种透明的液体,“首先,需要注入特制的凝固剂,它会让你身体的每一个细胞进入休眠状态,同时保持最鲜活的形态……就像把时间暂停在最美的一刻。”
针尖逼近我手臂的皮肤。
“让我们开始吧,这伟大的永恒仪式。”
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宗教般的狂热和虔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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