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立刻正襟危坐,打开电脑。手机响了,是雪萍发来的图片。不是监控截图,而是她刚画的一张速写——一个男孩趴在桌上睡觉的侧影,线条简单,却抓得很准。附言:“我儿子认真工作的样子真帅,就是有点困,偷偷画下来留念。”
我盯着那张画,心里五味杂陈。这是一种温柔的示威,她在告诉我,我的一举一动,都在她的视野里,以各种形式。
一整天,我都心神不宁。给小林发工作邮件时,措辞都格外谨慎,生怕流露出半点工作之外的熟稔。小林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在回复工作进度的邮件末尾,加了一句:“陈凡,你今天好像有点沉默,没事吧?”
我盯着那句话,打了又删,最后只回了个:“没事,项目有点紧。”
下班时间一到,我硬着头皮走向对面的咖啡馆。推开门,风铃叮当,雪萍正在吧台后和熟客谈笑风生。
“哟,小凡来啦!”熟客笑着打招呼,“你妈今天可念叨你一天了。”
雪萍看到我,眼睛弯起来:“快来,新豆子磨好了,就等你这个挑剔的舌头来品鉴。”
她递给我一杯手冲,眼神期待。我喝了一口,中规中矩的耶加雪菲,花果香明显。
“怎么样?”她问。
“挺好的,酸度明亮。”我给出标准答案。
“我就知道你喜欢。”她满意地笑了,转身又去忙活。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,那么母慈子孝。但我注意到,她放在吧台上的手机屏幕,始终停留在与我微信聊天的界面。
接下来几天,日子仿佛又回到了从前。雪萍不再提起那晚的事,依旧每天给我准备早餐晚餐,在我公司对面“陪伴”我工作。但有些东西,悄无声息地改变了。
她开始更频繁地出现在我的社交圈边缘。比如,我周末和几个哥们儿约好去打球,她会“恰好”带着自制点心出现在球场边,说是路过。点心很美味,哥们儿都羡慕不已,只有我知道,这“路过”需要绕多远的路。
她对我手机的“关心”也升级了。以前是偶尔查看,现在变成了几乎每天睡前都要“借”我的手机玩一会儿小游戏,美其名曰放松一下。我知道,她是在检查我的通话记录、短信和所有社交软件。我配合地交出手机,心里一片冰凉。那部旧手机,被她“修好”后,就放在客厅最显眼的位置,像一座沉默的纪念碑。
我和小林的互动,在工作场合也变得小心翼翼。我们默契地保持着距离,连正常的说笑都减少了。小林看我的眼神里,多了几分不解和探寻。这种压抑感,让我倍感煎熬。
直到周五,部门搞了个小型的团建,去唱K。我本来想找借口推掉,但主管发话必须全员到场。出发前,我主动给雪萍发了消息报备,详细说明了时间、地点、参与人员(特意强调了是全部门,有男有女)。
她回得很快:“玩得开心哦!少喝点酒,结束给妈妈打电话,我去接你。”
KTV包房里,灯光迷离,音乐震耳。大家喝酒、唱歌、玩骰子,气氛很快热闹起来。我尽量让自己融入,和几个哥们儿抢麦吼歌,试图把积压的郁闷喊出去。几杯啤酒下肚,神经也放松了些。
中途我去洗手间,回来时,在走廊拐角差点撞到一个人。是小林。
“陈凡!”她似乎也喝了点酒,脸颊微红,眼睛亮亮的,“你最近到底怎么了?感觉你老是躲着我。”
包房里的喧嚣被隔音门挡在外面,走廊里相对安静。看着她关切的眼神,我那些准备好的敷衍说辞突然卡住了。一种强烈的倾诉欲涌上来,我想告诉她我那令人窒息的妈妈,我想像个正常人一样和她相处。
“我……”我刚开口,眼角余光却猛地瞥见,走廊尽头通往大厅的入口处,一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。虽然光线昏暗,距离也远,但我几乎可以肯定,那是雪萍!她穿着一件深色的风衣,像一抹幽灵,很快消失在视野里。
我瞬间如坠冰窟,所有话都冻在了舌尖。她怎么会在这里?她说好不来接我的!难道她一直跟着我?
“陈凡?”小林疑惑地叫我。
我猛地回过神,后退一步,拉开和小林的距离,语气变得生硬:“没什么,就是工作压力大。你想多了。”说完,我不再看她错愕的表情,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回了包房。
接下来的时间,我坐立难安。每一次包房门被推开,我都心惊肉跳,生怕看到雪萍微笑着走进来。她不需要出现,她的影子已经足够把我牢牢钉在恐惧的十字架上。
团建草草结束,我站在KTV门口,给雪萍打电话。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。
“结束啦?我在马路对面等你。”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。
我穿过马路,看到她的车停在阴影里。她坐在驾驶座上,笑着向我招手。我拉开车门坐进去,车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水味,和她平时用的不一样。
“玩得开心吗?”她一边发动车子,一边自然地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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