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到年底，公司忙得不行。
林川穹虽然是个老板，但还是开了半天的会，最后从会议室出来的时候，饿得前胸贴后背。
他随手招呼秘书去楼下买点东西。
一进办公室就接到了宋鸷的电话。
宋鸷语气贼兮兮的，“那什么……我马上就要跟我孙子见面了，咱两家要不要提前商议一下婚事？”
“……”
林川穹愣住了。
一手杵在桌子边缘，握着手机的那只手都在抖，心里跟着凉飕飕的，“你说……什么？”
宋鸷叹了一口气，“我听我们家妄妄跟盼盼打电话呢，说等会儿要给她看孙子，那不就是怀了吗？”
林川穹：“………………”
宋鸷静等两秒，见他没反应，又自顾自地说，“咱也是从这个年纪过来的，小年轻，干柴烈火，确实控制不住，怀孕这个事情吧，确实是有点……那什么了……我提前跟你说声对不起……”
“对不起你大爷的！”
林川穹冲着手机说，“这果然是你亲儿子，跟你一样不要脸。”
“是是是。”
宋鸷深吸一口气，说，“我承认，我跟你道歉，非常认真地道歉，但是……事情已经发生了，我们得去解决，你放心，我不会亏待雾雾的，我名下的财产最后都会……”
“你是觉得我闺女缺你这点钱？”
林川穹似乎是被气笑了，嘴角勾了勾，“我告诉你，这件事情不用你来解决。”
宋鸷一愣，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，这个孩子我们来养，姓林，跟你们家没有一点关系。”
林川穹深吸一口气，压着火气，说，“我当初就不该答应他们谈恋爱！”
“你不是个东西！你儿子也不是个东西！”
宋鸷面如菜色，不管他怎么骂都自觉受着。
他一边挨骂一边心想，这孩子果然是父母的债。
他这辈子还没有那一刻，像现在这样，任由林川穹骂。
真够憋屈的。
“是是是，你说得对……确实不是个东西……”宋鸷低声说，“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……”
“滚吧，我不跟你多说了，我要把我闺女接回家。”
林川穹气得眼前一黑，头都是晕的，他端起桌子上冷掉的咖啡喝了一口，想把所有的火气都压下去，结果发现是白费工夫。
他抓起车钥匙就要走。
秘书拎着一盒打包好的猪脚饭匆忙进来，“林总……”
林川穹摆摆手，“我有时候先出去一趟。”
秘书一愣，“那这个……”
“你自己吃吧。”
林川穹说完就火急火燎地出去了。
秘书：“？？？？啊哈？？？？”
……
瑰园本身地理位置就好，远离闹市区，一向平静又清幽。
这天中午却被骤然响起的汽车鸣笛声打破。
林川穹一下车，就跟宋鸷撞上了。
宋鸷明显也是从公司回来了。
四目相对。
宋鸷率先笑了起来，“哈哈哈哈好久不见。”
“别对着我笑。”
林川穹指了指他，从牙缝里憋出一句话，“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，遇见你，跟你那个不要脸的儿子。”
“阿嚏——”
徐京妄扭过头打了个喷嚏。
徐盼立马关心问道，“怎么了？感冒了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
徐京妄随口说，“可能是有人在念叨我吧。”
他蹲下去，手指在航空箱前小心地勾了勾。
这只猫品相好，价格又贵，社会化训练相当到位。
徐京妄手指一勾，它就自觉地探出圆圆的小脑袋，鼻尖蹭了蹭他的手指。
徐盼说，“这就是我那个大孙子吗？”
“是的。”
徐京妄一本正经地问，“不可爱吗？”
“可爱可爱。”
徐盼蹲在一边，试探性地伸出手，在茶茶的脑袋上摸了摸。
触感很柔软。
徐京妄缩回手，撑着下颌，看着徐盼跟茶茶玩了一会儿，他才开口，“妈，你对这个孙子满意吗？”
徐盼愣了愣，“满，满意。”
“满意就行。”
徐京妄低声说，“估计再过十年，您也就只有这一个孙子了。”
徐盼彻底呆住，看着徐京妄，开口的时候下意识舔了舔嘴唇，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就你想的那个意思。”徐京妄说。
徐盼：“……雾雾不想生吗？”
“我没问她，我不想给她任何压力。”徐京妄低下头，摸了摸小猫的脑袋，“顺其自然吧，生孩子本来就不是小事，况且对我来说，无论是结婚还是生孩子，都不是必需品。”
只要那个人是林雾就好。
拜夏丰强所赐，他发自内心地觉得，婚姻是枷锁，尤其是对于女性来说。
职场和家庭的平衡，明明该是夫妻双方都要担心的事情，但是就现在的社会而言，好像变成了女性的难题。
就像是夏丰强，整天不回家，回家就是打人，巷子里仍然有人宽慰徐盼，说，男人在外挣钱不容易，女人帮着分担一下家庭的事情，是应该的。
怀胎十月，再加上产后恢复，基本都是一到两年。
他不想让林雾吃这个苦，受这个罪。
徐盼安静了好久，只是抱着茶茶，揉着它的小脑袋，“我明白你的意思了，虽然咱俩的想法不一样，但是我尊重你。”
她归根到底是喜欢孩子的。
不然当年也不会为了肚子的孩子，撒下弥天大谎。
“谢谢妈。”
徐京妄笑了笑。
母子俩外加一个猫孙，其乐融融之际，外面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姓徐的……”
林川穹火急火燎地推开门，张嘴就骂，“你这个不要脸的玩意，跟你那个臭不要脸的爹不要脸到一块去了，如出一辙的不要脸，我真是……”
瞥见徐盼怀里的猫。
他剩下半句话，猝然咽在了嗓子里。
“……”
偏偏徐京妄还一脸无辜地看过来，“我怎么了？”
林川穹：“…………”
他沉默了好半天。
扭过头看着宋鸷。
宋鸷也一脸懵，“咱孙子呢？”
徐盼默默举起了手的小猫。
宋鸷：“…………”
林川穹：“………………”
两人一个比一个沉默。
因为都是刚从公司出来，穿着西装打着领带，瞧着人模狗样，就是表情一个比一个傻，瞧着呆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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