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海针的光芒渐趋稳定,将深渊照得幽蓝。敖璇收回龙爪,金甲上的裂痕却渗出丝丝黑气。她凝视着玄龟残甲上逐渐浮现的古老纹路,那些符文正扭曲变形,组合成陌生的图腾。
“这并非龙族或玄龟族的印记。”敖璇龙尾扫过水流,激起一串气泡,“倒像是……两种血脉被强行糅合的残次品。”
叶残声的残魂依附在赎罪之印边缘,心灯余烬忽明忽暗:“我能感应到符文深处藏着另一重意识……比混沌之息更古老,更隐蔽。”
此时,玄龟残甲突然剧烈震颤,一道模糊的虚影挣扎着浮现。竟是玄龟先祖残留的魂念,却布满蛛网般的黑色锁链。“终于……等到封印松动的时刻……”虚影发出沙哑的冷笑,“龙族的小丫头,你以为自己在对抗混沌?不,你不过是在帮我们完成最后的仪式!”
敖璇龙鳞倒竖:“你们?”
“没错,我们——”虚影猛地撕裂身上的锁链,露出真容:半张脸是玄龟的沧桑,另半张却覆盖着龙族的金鳞,瞳孔中旋转着混沌的漩涡,“千年前所谓的两族决裂,本就是场精心编排的戏码!真正的目的是将龙龟血脉之力炼成钥匙,开启归墟底层的‘创世熔炉’!”
叶残声的心灯之火骤然收缩:“创世熔炉?那不是传说中天地初开时,用来塑造万物本源的……”
“正是!”半龙半龟的虚影狂笑,“可谁规定熔炉只能创造?它同样能吞噬万物重归混沌!而启动熔炉逆转功能的关键,就是龙龟血脉融合时爆发的矛盾能量——这份能量,需要累积千年才能达标!”
敖璇猛地想起古籍中零散的记载:万年前曾有第三方势力干预龙龟盟约,迫使两族立下血誓隐瞒真相。她龙爪捏得咯咯作响:“所以混沌之息不过是棋子?真正的黑手一直藏在盟约内部?”
“聪明!”虚影指向镇渊之门残骸下方悄然裂开的深渊,“看吧,熔炉的入口已经打开!感谢你们击溃混沌之息,它积攒的怨念正是熔炉最好的燃料……而现在,只差最后一步——”
虚影突然扑向敖璇眉心:“用当代龙族公主的魂魄做引线,熔炉就将彻底苏醒!”
叶残声的心灯余烬爆发出刺目光芒,强行挡在敖璇身前。光芒中,竟映照出虚影灵魂深处被篡改的记忆碎片:远古战场上,真正的玄龟先祖临死前怒吼“快毁掉契约卷轴”,而龙族长老的遗言则是“小心血脉共鸣的陷阱”……
“原来连你们自己都被骗了。”叶残声的意念如刀锋划过,“你们不过是某个存在培育的活体钥匙,连意识都被篡改千年!”
半龙半龟的虚影骤然僵住,瞳孔中的混沌旋涡开始崩塌。它发出凄厉的哀嚎,身体在真实记忆的冲击下逐渐透明。而深渊中的熔炉入口,却因这意识清醒的波动,开始不稳定地闪烁起来。
敖璇趁机龙吟长啸,引动定海针的能量笼罩残甲。在符文彻底消散前,她终于看清了阴谋的全貌:熔炉深处悬浮着一枚眼瞳状的晶体,正冷漠地注视着一切……
第三百七十六章 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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