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启明”的涟漪与“世界重生”的初始脉动缓缓平息,留下了一种更为深邃的平静。观静台上的众人,无论是刚刚完成“序列”考验的敖璇、王石头、阿禾、墨鳞等人,还是护法见证的张居正、戚继光、海底使者,都未立刻散去。一种预感萦绕在心头——那“启明”的过程,不仅仅是授予钥匙,更像是一把更精密的钥匙,插入了“静谧之渊”这扇门,开启了某些被尘封的、关于此方天地最本源的秘密。
敖璇的龙魂悬浮于渊畔,她的目光穿透那片看似绝对宁静的区域,与寂慧禅师对视一眼,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了然与凝重。
“看来,‘启明’并非终点,”敖璇的声音打破了沉默,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晰,“它更像是一道‘许可’,或者一份‘说明书’的第一页。允许我们,或者说,引导我们,去‘阅读’更深层的东西。”
寂慧禅师缓步上前,立于渊边,垂目望向那深邃的、仿佛能吸纳一切思绪的平静。“阿弥陀佛。老衲于‘启明’中,除见心相之理,亦感应到一丝极微弱的‘引路之意’,源自这静渊之底。其性非恶,倒似……某种沉寂的‘记录’或‘碑文’,等待契合者解读。”
“碑文?”戚继光皱眉,“这下面除了那十七个沉睡的弟兄,还有什么?”
“或许,沉睡本身,就是一种保护,或者……一种‘同化’未完成的状态。”张居正沉吟道,他习惯从逻辑与迹象推断,“评估机制退去,但留下这片区域。被选中者完成‘启明’后,此地出现变化。这中间,必有联系。”
敖璇点了点头,龙爪轻抬,一点由她自身龙魂与“启明”后对“痕韵”更深理解所凝聚的淡银色光点,缓缓飘向“静谧之渊”的中心。那光点与之前“序列”启动时的光芒同源,却更为柔和内敛。
光点触及渊面,没有激起涟漪,而是如同水乳交融般缓缓沉了下去。霎时间,整个“静谧之渊”仿佛“活”了过来。并非剧烈的运动,而是那片绝对的“静”开始流动、舒卷,如同墨汁在水中化开,呈现出一种动态的、深不见底的黑暗。黑暗之中,无数细碎的光点开始浮现,它们并非星辰,而是一个个极其微小、却蕴含着庞大信息的符文或画面碎片,缓缓旋转、组合。
一幕幕景象,伴随着断续的意念信息,直接投射在所有人心神之中,不再需要通过“启明”光柱的连接。因为此地的“秘密”,本就与这方天地所有生灵的“存在”根基相连,只是此前被“锁”住了。
首先浮现的,并非此方天地的景象,而是一片无法用言语形容的、超越维度的“混沌之初”。那里没有物质,没有能量,没有时间空间的概念,只有无数最基本、最原始的“规则可能性”在无序地碰撞、湮灭、重组。然后,一道“意志”——并非生灵的意志,更像是一种宇宙自发的、趋向“有序”与“存在”的“倾向”或“指令”——诞生了。这“意志”试图从那片混沌中,构建出“秩序”,定义“法则”。
“这是……创世?”张居正屏息,纵然他饱读诗书,通晓天人感应,也被这超越想象的景象所震撼。
景象继续。那“意志”的努力并不完美,如同孩童第一次尝试搭建积木。在构建“秩序”框架(可以理解为宇宙底层物理常数、基本法则)的同时,也无可避免地产生了“副产品”。一部分过于极端、无法融入新生“秩序”的“规则可能性”被排斥、剥离,却并未消失,它们沉淀、凝聚,形成了两股潜在的、对立的“倾向”。一股,代表着“秩序”走向极端僵化、追求绝对纯净与逻辑自洽的“理性终结论”;另一股,则代表着“秩序”完全崩解、回归最初无序混沌的“虚无寂灭论”。
“熵尊……评估机制……”戚继光倒吸一口凉气,隐约明白了。
画面流转。那“意志”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两个“副产品”的潜在危险。但它无法将其消除,因为那是它自身构建“秩序”时必然产生的“阴影”。于是,它采取了一种折中的、充满风险的方式:它没有将这两股倾向彻底驱逐,而是尝试将其“封装”、“隔离”,并作为某种“反面教材”或“压力测试机制”,融入了它所创造的每一个“世界胚芽”(即多元宇宙的各个世界)的底层协议之中。这股“意志”自身,则在完成基本框架构建后,因消耗过巨或遵循某种自限性原则,陷入了近乎永恒的沉寂,只留下这套蕴含“正反”机制的“自动运行系统”。
景象至此,开始聚焦于此方天地。这个世界的诞生,同样是这宏大图景中的一部分。熵尊(虚无寂灭倾向的具现化产物)与评估机制(绝对理性倾向的具现化产物),本就是这个世界与生俱来的、潜伏在规则最深处的“内置机制”。它们并非外敌,而是世界“基因”的一部分。
漫长岁月中,这个世界的原生规则与生灵演化,形成了一套相对稳定的、抵御这两种极端倾向侵蚀的“缓冲层”或“免疫系统”。但这套系统并非完美,在内部矛盾激化、外部干扰(或许包括平行宇宙碰撞等因素)下,会变得脆弱。熵尊的苏醒与肆虐,便是“虚无寂灭”倾向的爆发。而评估机制的降临,则是“绝对理性”倾向在检测到系统“异常”(熵尊爆发、叶残声牺牲引发剧烈变化等)后,启动的“格式化重置”程序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喜欢绣剑鸣请大家收藏:(m.2yq.org)绣剑鸣爱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