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感觉自己的道胎都在颤抖,表面的寂灭法则锁链虚影明灭不定,仿佛随时会被对方更高等的寂灭真意彻底“同化”、“终结”。
“不!我的寂灭,并非终点!我之道,混沌寂灭,生死轮转!寂灭尽头,当有新生!给我……开!”
生死关头,林轩的道心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!他想起了寂灭魂火中看到的画面,想起了观摩剑道时领悟的“寂灭孕新生”的真意!他那被压制的寂灭剑罡核心,一点微弱的、几乎不可察的混沌生机,在极致的“死”中,如同被压榨到极限的弹簧,猛地……反弹!爆发!
“嗡!”
灰白死寂的剑罡核心,骤然亮起一点混沌色的光芒!那光芒虽弱,却仿佛开天辟地的第一缕光,蕴含着无尽的生机与可能!它并非要“对抗”寂灭,而是与寂灭交织、融合,形成了一种“向死而生”、“死中蕴生”的奇异状态!
这一点混沌生机的出现,如同在绝对的死寂中投入了一颗石子,瞬间打破了平衡!林轩的“寂灭”剑罡,性质发生了微妙的变化,不再纯粹追求“终结”,而是有了一丝“净化”与“轮回”的意味。
“嗤嗤嗤……”
对抗的“寂静领域”剧烈波动。那道剑蕴含的纯粹终结之意,在面对这蕴含一丝“生”机的奇异寂灭时,仿佛遇到了某种“不适”,侵蚀速度骤然减缓。
趁此机会,林轩咬牙,将最后的力量,连同道胎中那一丝“归墟道韵”,全部注入剑罡!
“破——!”
灰白中带着一丝混沌生机的剑罡,猛地向前一冲,竟将那道剑的剑罡,从中……一分为二!然后,两道被分开的寂灭剑罡,如同失去控制的野兽,向着两侧偏转、消散。
第二剑,险之又险地……接下!
但林轩付出的代价更加惨重。他单膝跪地,以剑拄地,才勉强没有倒下。全身皮肤崩裂,鲜血淋漓,气息萎靡到了极点,神魂仿佛要碎裂,道胎光芒黯淡,表面的寂灭法则锁链虚影虽然比之前凝实了一分,但也布满了细微裂痕。他已近油尽灯枯。
而最后一柄,也是最强的混沌寂灭道剑,已然缓缓抬起,锁定了濒死的他。
这柄剑,一半混沌,一半寂灭,交界处灰色电弧跳跃,散发着定鼎乾坤、重开地火水风的至高剑意。其威力,绝非前两剑相加那么简单,而是产生了质变,达到了一个林轩目前完全无法理解的恐怖层次!仅仅是剑意锁定,就让他动弹不得,连思维都仿佛要凝固。
虚影的声音,如同最后的审判,冰冷响起:“最后一剑。接不下,则道消身死,化为剑墟尘埃。若此刻放弃,可送汝残魂离去,然,永世不得再入剑道。”
放弃?离去?
林轩缓缓抬头,染血的面容上,露出一抹疯狂而桀骜的笑容。他眼中,那不屈的战意之火,非但没有熄灭,反而燃烧得更加炽烈!
“我林轩之道,踏生死,战天地,何曾有过‘放弃’二字?!”
“混沌寂灭道剑又如何?上古剑君之道又如何?!”
“今日,便以我残躯,以我之道,试你锋芒!纵死,无悔!”
他发出生命中最嘹亮、最决绝的长啸!体内,那濒临崩溃的混沌寂灭道胎,感应到主人那不屈不灭的意志,猛地一震,竟然……开始了最后的、不顾一切的燃烧!
燃烧道胎本源!燃烧精血神魂!燃烧一切可燃烧之物!甚至连眉心的“护道龙符”烙印,也轰然破碎,化为最后一股精纯的力量注入!
他要以这燃烧一切、同归于尽的方式,斩出生命中……最后、也是最璀璨的一剑!
“混沌寂灭道胎!燃!!”
“归墟道韵!燃!!”
“不灭战意!燃!!”
“以我之命,祭我之道,凝我之剑——”
“混沌归墟……寂灭……永恒!”
随着他嘶哑的咆哮,那燃烧的道胎之中,所有的混沌气流、寂灭道纹、星辰光点、战意之火、玄黄之气,乃至刚刚领悟的那一丝“死中蕴生”的奇异道韵,以及破碎的“护道龙符”之力,全部疯狂地涌出,汇聚于他手中的星陨剑上!
星陨剑发出一声哀鸣般的剑啸,剑身无法承受如此恐怖的力量,表面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痕。但林轩不管不顾,将全部的精、气、神、乃至对生的眷恋、对道的不屈,全部融入这一剑之中!
剑身之上,爆发出无法形容的璀璨光芒!那光芒,不再是简单的混沌或寂灭之色,而是化为了一种仿佛能照亮万古、又能让诸天沉沦的混沌归墟永恒之色!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、仿佛蕴含着开天辟地与宇宙终末一切奥秘的剑罡,缓缓成形。
这一剑,耗尽了他的一切,是他生命与大道意志的终极升华!其威力,已然超越了炼虚,甚至超越了一般的准道主,隐隐触摸到了“道”的某种本质!
面对这燃烧一切、同归于尽、却又仿佛蕴含着某种“永恒”真意的终极一剑,那悬浮的混沌寂灭道剑,似乎也微微一顿,剑身之上的混沌与寂灭光芒流转加速,仿佛在“审视”这一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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