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离线后的第七个逆纪日。
林昊站在“存在之殿”的顶层露台——这是逆纪元议会在战后紧急建造的新核心建筑,象征着九百四十三个文明在共同对抗超维存在后达成的脆弱统一。
露台边缘没有栏杆,只有一片虚无的边界,仿佛在警示着:站稳,或者坠落。
他手中握着一块半透明的晶体薄片,那是从断崩解的逻辑水晶上剥离的碎片。碎片内部,无数微小的光影正在演绎“隔离花园”的日常景象:没有战争,没有匮乏,没有存在危机——只有永恒的宁静与“被保障”的发展。
完美得令人窒息。
“第十七次表决结果出来了。”石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明显的疲惫,“九百四十三个文明中,有二百零七个明确支持‘接触提案’,尝试与采集集群建立有限度的合作关系。三百五十一个反对,剩下的……弃权或未表态。”
林昊没有回头:“弃权中的大部分,其实也是倾向于接触的,只是不敢公开表态吧?”
石尊沉默,默认了。
这是一个残酷的现实:当生存与尊严必须二选一时,不是每个文明都有勇气选择后者。尤其是那些刚刚从毁灭边缘被拯救、人口凋零、传承断裂的文明,对它们而言,“活着”本身就是最大的奢望。
“时鸢正在尝试稳定你的认知。”石尊走到林昊身侧,第三只眼忧虑地注视着他,“但因果污染的反噬太特殊了,它不攻击肉体,不侵蚀能量,而是直接抹除……‘关联性’。今天早上,炽阳界的三个年轻战士突然忘记了你曾在边境战役中救过他们。不是失忆,而是那段‘事实’从他们的认知中被彻底抹除了,连带着所有相关的情感与逻辑连接。”
林昊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——掌心处,一道细微的、如同瓷器裂痕般的黑色纹路,正在缓慢延伸。那不是伤口,而是“存在”本身的裂纹。
每扩散一分,与他相关的某段因果就会被随机“裁剪”。
可能是别人的记忆,可能是某个事件的记录,甚至可能是……他自己的过去。
“记录者残存意识的分析报告出来了。”石尊递过一枚数据晶体,“污染的本质是‘概念毒刃’在对抗断时,过度透支了‘可能性’的逆反特性。你现在就像一根被反复弯折的金属,虽然还没断,但内部的晶体结构已经紊乱。必须找到‘逆’留下的真正遗产——记录者推测,那可能是一种能重塑存在根基的‘源初代码’。”
林昊接过晶体,意识沉入其中。
报告很详细,但结论很模糊:源海档案馆深处,封存着第一纪元“逆”在自我消散前留下的三件遗产。其中一件已知是“可能性种子”(已与林昊融合),另一件是“嫁接之树”(已触发),第三件……未知。
档案馆的位置,同样未知。
只知道它的“守门人”,是所有被格式化纪元残留意识的集合体——他们拒绝任何尚有形体的生命进入,认为那是“对逝者的亵渎”。
“找到了。”
一个轻柔却带着金属质感的声音,突然在露台上响起。
不是石尊,也不是时鸢。
林昊和石尊同时转身。
露台中央,不知何时站立着一位……“存在”。
祂看起来像是一位身着素白长袍的中年人,面容温和,双眼如同两颗缓慢旋转的星河。但奇怪的是,无论你从哪个角度看他,他的形象都在微妙变化——时而是慈祥长者,时而是睿智学者,时而是冷漠的观察者。
最诡异的是:当他站在那里时,周围的“存在感”会自发向他汇聚。墙壁的纹理变得更清晰,空气的流动变得更规律,连星光都似乎更明亮了些——仿佛他的存在本身,就在强化现实的“确定性”。
“你是谁?”石尊第三只眼骤然睁开,战斗姿态瞬间摆出。
白衣人微微躬身,动作优雅得如同演练过无数遍:“称呼我‘源初之忆’即可。我是‘那位’——你们看到的那双古老眼睛——的使者。奉祂之命,前来为林昊阁下提供……指引。”
“‘那位’?”林昊眯起眼睛,“为什么帮我们?”
“不是帮你们,是帮‘可能性’。”源初之忆的声音平静无波,“源海这场实验已经运行了太久,久到连实验者自己都开始怀疑它的意义。你们这批‘样本’——特别是你,林昊——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变异方向。这很有趣,值得……鼓励。”
祂抬起手,掌心浮现出一枚由无数记忆碎片构成的钥匙。
“这是‘档案馆之钥’。守门人会放行持有钥匙者。”
钥匙飘向林昊。
林昊没有立刻去接:“条件呢?”
“条件很简单:活着回来。”源初之忆微笑,“然后,告诉我你在档案馆最深层的‘归零之间’里看到了什么。那是连我们这些‘古老者’都无法窥探的禁区——只有‘逆’选定的继承者才能进入。”
祂顿了顿,眼中星河流转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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