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晌后,巴斯泰托松开手,指着四周:
“你不是总羡慕冰幻对临沧好吗?瞧瞧这些、这些,全是老子给你备下的。就连这整座道场,都是专门为你开辟的。怎么样,够意思了吧?”
玉临渊心头暖意翻涌,嘴上却还撇着:
“切,说得好听。怎么,你以前不住这儿啊?”
“老子一条火龙,自然住岩浆池里!你瞪大眼睛看清楚,桌椅、床铺、餐具、衣服,哪样不是给你准备的?”
他又指向岩壁上密密麻麻的铭文:
“还有这些!为了刻下老子对法则的领悟,付出的心血可不少,她那分裂本源的法子老子学不来,但这些领悟,半点不输她那梦幻本源!”
玉临渊终于不再嘴硬,抹了抹眼角,笑着点头:
“好好好,知道你对我最好了。”
“老子对塔卡、罗拉那几个徒弟都没这么上心过。”
“那是谁?”
“以前收的徒弟。对它们,老子顶多给几株仙草、传几句口诀。要是让它们看见这些…非得羡慕死不可。”
玉临渊郑重朝他深鞠一躬:
“谢谢。”
“你他丫的!老子做了这么多,就不能听你叫声‘老师’!?”
“哪有老师等着学生来救的?”玉临渊撇撇嘴,“你帮我变强,我变强后带你出去,这叫互帮互助,公平交易。”
“那、那个什么药尘,不也是等着徒弟帮他吗!”巴斯泰托轻哼道。
“拉倒吧,你还药尘?”玉临渊捏着下巴上下打量他,“我看啊…顶多算个小貂。”
“什么貂?”
“林动他哥,林貂。也是小说人物。”
“老子堂堂龙神,岂能跟那些畜生比!”巴斯泰托怒骂一声,抓住他手腕,抬腿一脚将他踹进岩浆池,又踢来石子一通乱砸。
玉临渊缩进岩浆里不敢露头,可高温即便有御龙印庇护也灼痛难忍,只得浮出来讨饶:
“大哥饶命!”
“你叫我啥?”巴斯泰托一怔,踢石子的脚顿住了。
“大哥~”玉临渊学着冰幻那柔和的腔调又叫了一声。
“妈了个巴子的…”巴斯泰托先骂了一句故作寒潮,随即摆摆手,“大哥就大哥吧,老子也不图什么师徒名分了。”
“大哥!大哥!”玉临渊又连唤两声。
“行了!还指望老子给你改口费啊!”
玉临渊哈哈一笑,爬出岩浆来到他身旁:
“可惜这趟来得急,没带点酒水。咱哥俩真该好好庆祝庆祝。”
“老子这儿有!”巴斯泰托咧嘴一笑,抬手向空中一招。熔岩池底一阵翻涌,片刻后,一口数米高的巨坛浮了上来。他随手一提,将坛子拎到岸上。
“这是老子自酿的药酒,虽比不上幻霞酿那般甘醇,可比你们蓝星的酒可烈得多。来,尝尝。”
他隔空摄来两只大碗,满上两碗递到玉临渊面前。
玉临渊接过,仰头灌下一大口,辛辣之感瞬间冲上喉头,呛得他一阵猛咳。酒液如滚油般灼过食道,疼得他龇牙咧嘴。
“哈哈哈哈!羸弱的人类,享受不了这等美酒吧!”巴斯泰托放声大笑,自己却端起碗一饮而尽,又满上一碗“吨吨吨”喝了个底朝天。
玉临渊实在扛不住这烈性,忽然想起冰幻曾说玉临沧常带她品尝美食时、巴斯泰托那羡慕的语气,便笑道:
“酒哪能这么干喝?等我回去整几个好菜,再带两瓶茅台,让你也尝尝蓝星的滋味。”
“别了。你回去备菜得半天,还得补满湮灭之瞳的力量才能再来,来回少说四五天,在龙域就是四五个月。你现在时间金贵,别折腾这些了。”
他摆摆手,又道:
“你想吃肉是吧?等着,老子给你弄。”
话音未落,他已飞身出洞。不多时,两条十几米长的龙肉从天而降,“扑通”两声砸进岩浆池。
“这是上午对你出言不逊那家伙的肉。你替它求情饶它一命,我割它两条肉,不过分吧?”
玉临渊耸耸肩:
“你都割完了,我有意见也没用啊。”
“你有意见老子也照割!真把自己当话事人了?”
巴斯泰托撇撇嘴,从岩浆里捞出那半生不熟的龙肉扔在地上:
“来,尝尝老子的手艺。”
“烫两下就吃,这手艺谁不会。”玉临渊嘴上嫌弃,手上倒诚实,割下一小块送进嘴里嚼了起来。
这不朽境巨龙的肉,远比在幻城时冰幻准备的亚龙肉强上太多——甚至可以说,真正的巨龙才配称“龙”,亚龙不过是形似龙族的虫豸罢了。
一口肉咽下,他体内的龙血仿佛瞬间沸腾。不朽强者残留于肉质中的力量在四肢百骸间冲撞流窜,痛得他龇牙咧嘴,却仍狠狠又咬下一大口。
俗话说“天上龙肉,地下驴肉”,其滋味远非凡俗食物可比。何况这般外界绝无仅有的珍馐,他怎舍得停止?
体内积蓄的力量越来越盛,玉临渊却未止歇,反倒端起酒碗猛灌一口。这“以毒攻毒”的法子竟真奏效——喉咙灼痛、身躯胀痛,痛来痛去,反倒不知究竟哪儿在痛了。
管他呢,吃就是了。
“哈哈哈哈,这才对嘛!”巴斯泰托爽朗大笑,随手将一块尚渗着血丝的龙肉丢进酒碗。鲜血瞬间染透清亮的酒液,血腥与辛辣混作一团,酿成一种令人不适的古怪气味。
“来,尝尝这个。”
“不不不,”玉临渊连连摇头,“这个我真消受不起,您自己享用吧。”
“少废话!”
巴斯泰托骂了一声,趁他张口说话的间隙,抬手便将那碗血酒灌进他嘴里。浓烈的腥气冲得玉临渊一阵干呕,可出于对这份“盛情”的尊重,他还是强忍恶心咽了下去。
“怎么样?”
“什么怎么样!你他娘的要是再…”话未说完,一股灼热之感陡然从腹中炸开。高温令他毛孔尽数张开,阵阵热气自体内蒸腾而出。那感觉奇异非常,似蒸桑拿,却又更加透彻淋漓。
“再来!大口喝!”巴斯泰托又将碗递来。玉临渊接过,仰头灌下两大口。
“呃…”他闷哼两声,周身毛孔竟开始渗出缕缕血珠。却并不疼痛,反倒有种褪去糟粕、通体清爽的奇异感受。
“龙血霸道,外族之躯难以承受。”巴斯泰托大笑着解释,“这药酒能中和其性,效用类似龙血花。你小子就好好享受这脱胎换骨的过程吧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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