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兰若有所思：“魂兽那边……修炼速度也会同步减慢吗？”
一直安静旁听的甘雨，轻声开口，带着她特有的、与自然万物隐隐共鸣的感知：“会的。我能感觉到，这片天地对所有生灵的‘恩泽’与‘限制’，正在趋于平衡。狂暴的增长期，可能真的要过去了。”
她作为半仙之兽，对自然韵律的变化往往有更敏锐的直觉。
陈安赞同道：“这未必是坏事。狂飙猛进固然能快速提升实力，但也容易根基不稳，心性浮躁。现在速度放缓，正好给我们，也给整个人类文明一个沉淀、消化、夯实基础的时间。我们可以更从容地完善制度、培养人才、研发技术、恢复生态，不至于再像前两年那样，被一波接一波的危机推着走，疲于奔命。”
凝光将话题拉回现实，问道：“那你觉得，目前华夏除了我们几个，其他那些圣境强者里，谁最有可能率先触及至尊的门槛？”
陈安摇了摇头，坦言：“这个真说不准。林凡、王平、叶红鸾、白羽他们，天赋、心性、机遇都不缺，如今也都肩负重任，镇守一方。但他们被职责所限，很难像最初的开拓者那样，有充足的时间和机会去满世界寻找大机缘。按部就班修炼，从圣境到至尊，即便以他们的天赋，恐怕也需要七八年甚至更久的积累。这么长的时间，足够新一代的天才崭露头角了。未来是谁，变数很大。”
胡桃一听，小脸顿时垮了下来：“啊？还要七八年？那我们想‘回家’过清闲日子，岂不是也得等那么久？”
陈安笑着捏了捏她的脸：“用不了那么久。等凝光她们找到并培养出合适的接班人，能把协会和各方事务稳妥交接，我们就可以先‘半退休’嘛。只是不处理日常琐事，真有大事，我们随时可以出手。又不是彻底隐世不见人了。”
胡桃眼睛又亮起来：“对哦！大姐，夜兰姐，你们可得抓紧物色苗子，好好培养呀！”
凝光无奈地看了胡桃一眼，又看向陈安，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沉稳睿智：“呵，你把选拔和培养接班人想得太简单了。合适的苗子，天赋、心性只是最基础的门槛。更重要的是格局、担当、协调能力，以及……能否获得协会内部、军方、乃至社会各界的广泛认可与信任。这需要时间观察、历练，急不得。”
陈安点头：“嗯，你说得对。这事确实急不来，顺其自然，宁缺毋滥。我们有的是时间。”
简单的交流，彼此了解了对方的状态与想法，温馨而默契。凝光四人见陈安无恙，又与胡桃相处甚笃，便不再多做打扰。
她们如今与陈安早已是彼此了解的老夫老妻，无需太多客套，简单叮嘱两句，便又下楼去忙各自的事情了。
天台上，重归宁静，又只剩下陈安和怀中的胡桃。
两人相拥着，静静看着远方的城市天际线与更远处隐约的山峦轮廓，享受着难得的闲暇。
阳光暖融融地洒在身上，时光仿佛都慢了下来。
过了一会儿，陈安忽然想起一事，问道：“对了，这次全球核爆，我们周边那几个爆点，对国内的影响评估出来了吗？辐射尘有没有飘过来？”
胡桃歪着头想了想，报出了几个距离华夏边境较近的已知核爆地点坐标和大概情况：“东边和北边那几个，当时风向不利，监测到有微量辐射粒子飘移，但都在安全阈值内，及时预警做了防护，没造成实际影响。南边那个在深海，影响更小。不过爆点附近的生态环境肯定是毁了，据说一片死寂，估计几十年都缓不过来。”
陈安闻言，心中一动。他如今已是至尊，对自己的力量有了更深的理解和掌控。除了毁天灭地的战斗力，他的一些能力，或许也能用于“创造”与“修复”。
“走，带我去最近的一个爆点看看。” 他拉起胡桃。
“现在？去看辐射区？” 胡桃虽然疑惑，但对陈安的决定向来支持。
空间微微波动，两人的身影从天台消失。
下一刻，他们已出现在一片满目疮痍、色调灰败死寂的山地区域。
这里曾经绿意盎然，如今却只剩下扭曲焦黑的树干、融化成怪异形状的岩石、以及覆盖在每一寸土地上的、令人不安的灰白色尘埃。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诡异的“空”感，仿佛连微生物都已死绝，寂静得可怕。即便以魂师的强韧体魄，也能清晰感受到环境中弥漫的、对身体有害的残余辐射与能量污染。
眼前地狱般的景象，让胡桃皱了皱眉，下意识地靠近了陈安一些。
陈安静静地看了一会儿，暗自比较。
单纯论瞬间爆发的破坏力与范围，他如今的攻击魂技，确实已不亚于甚至超过中小型核弹。但核弹这种武器最厉害之处，在于其持久而广泛的后续污染，这是单纯能量冲击难以比拟的。
他来此，并非为了凭吊或比较。
他心中升起一个念头，想要尝试一下，自己新近圆满的、融合了九大基础属性与内天地世界之力的力量，能否对抗甚至逆转这种“死寂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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