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到那封带着暗阁主祭私印的信后,沈清辞彻夜未眠。她将信笺摊在油灯下反复查看,船锚印记的刻痕很深,边缘却有细微的毛边——这不是主祭常用的印章,更像是仓促间仿刻的。而“月娘之死与本源之心有关”这句话,笔迹虽模仿玄影的苍劲,却在“月”字的弯钩处露出了破绽,那是素微写字时才有的习惯。
“是素微写的?”沈清辞捏着信笺,指尖发凉。素微为什么要冒充玄影和主祭?她想让自己去沉船,究竟有什么目的?
次日清晨,她没有声张,只悄悄约了萧彻和沈清鸢,带着那只信鸽来到归墟海沟。信鸽对沉船的方向有天然的感应,扑棱着翅膀飞向海沟西侧的一片暗礁区——那里正是百年前玄家运石船失踪的海域。
“这片海域的暗流很奇怪。”老渔民划着小船,手里的测深绳沉下去三丈仍未到底,“寻常渔网撒下去,第二天准会被绞成碎片,渔民们都叫它‘吞舟海’。”他指着暗礁间的一处漩涡,“看,那漩涡中心的水色偏黑,底下八成有东西。”
萧彻将玄铁铁棍绑上灵脉藤,沉入漩涡试探。铁棍刚触及海底,就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,漩涡突然扩大,卷起数丈高的浪头!小船在浪中剧烈摇晃,沈清鸢连忙抛出用深海灵脉水浸泡过的渔网,渔网在水面展开,竟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,稳住了浪头。
“底下有活物!”萧彻握紧铁棍,棍身传来冰凉的触感,“不是鱼,像是……某种巨大的甲壳类生物。”
沈清辞眉心的生脉印记突然发烫,她能“听”到漩涡深处传来沉闷的呼吸声,那声音里既有死脉的暴戾,又夹杂着生脉的微弱悸动。“是‘镇船鳌’。”她想起《脉源补遗》里的记载,“百年前玄家为护沉船,用离火脉的灵力驯养的灵物,能守船百年,却也会被死脉侵蚀,变得狂暴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沈清鸢看着漩涡中心越来越浓的黑气,“它挡着路,我们根本靠近不了沉船。”
沈清辞取出那只刻着生脉纹的贝壳号角,将灵力注入其中。低沉的鸣响在海面上扩散,漩涡的转动渐渐放缓,镇船鳌的呼吸声也变得平稳。“生脉的气息能安抚它。”她对老渔民说,“麻烦您绕到漩涡背面,那里的死脉气息最弱,我们从那里下去。”
小船绕过暗礁,靠近漩涡背面时,果然看到一艘半截露出沙面的沉船。船身覆盖着厚厚的海藻,甲板上散落着锈蚀的铁器,其中一根断裂的桅杆上,挂着面残破的旗帜,上面绣着玄家的族徽。
萧彻率先跳上甲板,用铁棍拨开海藻,露出一块嵌在船板上的青铜盘。铜盘上的纹路与镇脉石相似,却多了个凹槽,形状正好与灵脉钥吻合。“看来要打开船舱,得用这个。”
沈清辞掏出灵脉钥插入凹槽,铜盘发出“咔哒”的轻响,甲板缓缓向两侧分开,露出通往船舱的阶梯。阶梯上积满了淤泥,淤泥中散落着几具白骨,骨头上还残留着黑色的死脉纹路。
“这些是当年的船员。”沈清鸢蹲下身,捡起一枚白骨旁的玉佩,玉佩上刻着“玄”字,“他们不是死于风暴,是被死脉所杀。”
船舱里弥漫着浓重的霉味和海水的腥气。中央的木箱大多已腐朽,散落的竹简上,记载着当年运送镇脉石的经过。沈清辞在一个未被腐蚀的玉盒里,找到一本日记,封面写着“月娘手札”。
手札的字迹娟秀,却透着一股与素微相似的倔强。前面的内容记录着玄家的日常,直到最后几页,才提到那次运石之旅:“……主祭以族人要挟,逼我在镇脉石上刻下死脉引。他说,待船行至归墟海沟,便引动本源之心的戾气,让镇脉石与死脉融合,成为暗阁的武器。我宁死不从,却不知……船上早已藏着他的人……”
日记的最后一页被血染红,只留下几个模糊的字:“素儿……护好……半块佩……”
“素儿?”沈清辞心头一震,看向萧彻,“素微的小名,就叫素儿!”
这意味着,月娘是素微的亲姑姑!素微早就知道月娘的死因,却一直瞒着他们!
就在这时,船舱外传来素微的声音,带着刻意压低的急切:“清辞妹妹,你果然在这里!”
沈清辞将手札藏进怀里,转身走出船舱,只见素微站在甲板上,身后跟着几个玄家的旧部,每人手里都拿着武器。“你为什么要骗我们?”沈清辞的声音发冷,“月娘是你姑姑,对不对?你让我来沉船,到底想做什么?”
素微的脸色白了白,随即握紧了腰间的半块太极玉佩:“我没骗你!月娘姑姑的死确实与本源之心有关!手札里是不是提到了‘死脉引’?那是一种能强制融合生脉与死脉的邪术,主祭当年没成功,现在玄影想完成它!”
“玄影?”萧彻皱眉,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跟踪他了。”素微从袖中掏出一张地图,上面标注着归墟海沟的一处海眼,“他说要在那里用月娘姑姑的血和镇脉石,重刻死脉引,到时候不仅本源之心会失控,整个灵脉网都会变成半生半死的怪物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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