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琉璃谷归来的第三个月,桃花村迎来了一场百年不遇的灵脉盛宴。
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,灵脉渠边就挤满了人。来自西荒的十二死士推着一车车脉晶粉末,正往渠里撒——这是他们用万脉窟的秘法炼制的“醒脉散”,能让灵脉渠的水流更清澈,滋养两岸的灵脉稻;云雾山的雾婆婆带着几个药童,在共生源石碑旁摆起药摊,摊上的草药泛着淡淡的金光,都是用琉璃谷的双生花粉培育的,能调和体内生脉与死脉的平衡;连寒鸦岭落鸦村的老婆婆,都提着一篮刚蒸好的灵脉糕,笑眯眯地往孩子们手里塞。
“清辞丫头,快来看看这个!”老渔民举着一个新做的贝壳号角,号角上刻着与琉璃谷晶石相似的纹路,“这是用归墟海沟的千年螺壳做的,吹起来能引来灵脉鱼,你听听——”他将号角凑到嘴边,低沉的鸣响在村里回荡,灵脉渠里果然翻起一圈圈涟漪,几条银鳞鱼跃出水面,鳞片上闪烁着生脉的微光。
沈清辞笑着接过号角,指尖的双脉印记轻轻发烫。这三个月来,她的生活渐渐归于平静,却又处处透着新的生机。每日清晨,她会带着村里的孩子在共生源石碑前打坐,教他们感受体内的脉流;午后则和素微一起整理玄家账本与《万脉同源录》,将双脉共生的道理编成歌谣,让走南闯北的货郎带到大陆各地;傍晚时分,萧彻总会扛着玄铁铁棍,陪她在灵脉渠边散步,看夕阳将水面染成金红色。
“清鸢姐呢?”沈清辞环顾四周,没看到沈清鸢的身影。
“在学堂呢。”翠儿扎着两个羊角辫,手里拿着一卷竹简跑过来,“她说要给孩子们讲琉璃谷的故事,还画了好大一幅图,说要让孩子们知道,咱们桃花村的灵脉,和西荒、云雾山的灵脉本是一家。”
沈清辞刚要往学堂走,就看到村口传来一阵喧哗。只见萧彻领着一个熟悉的身影走来,那人穿着洗得发白的青布衫,背着一个破旧的药箱,正是曾在寒鸦岭救治过的药铺白胡子掌柜。只是此刻他的胡子剪短了,脸上多了几道新的疤痕,眼神却比以前更亮。
“白掌柜?您怎么来了?”沈清辞惊喜道。
白胡子掌柜放下药箱,从里面掏出一个小巧的铜鼎,鼎底刻着与琉璃谷晶石相同的纹路:“我在寒鸦岭的药铺被死脉余烬烧了,寻思着桃花村灵气足,就来投奔丫头你了。这鼎是用灵脉碎片的边角料做的,炼起双脉膏来事半功倍,以后村里人的药,我包了!”
话音刚落,村口又响起马蹄声。三匹骏马疾驰而来,为首的是个穿玄家服饰的少年,腰间挂着半块太极玉佩,正是素微的堂弟玄风——他在万脉窟清理暗阁余孽时立了大功,这次是特意来接素微回玄家老宅主持大局的。
“堂姐!”玄风翻身下马,手里捧着一个锦盒,“这是月娘姑奶奶藏在万脉窟暗阁的玄家秘宝,说是能稳固双脉同体之人的印记,你快给清辞姑娘戴上。”
锦盒里是一枚莹白的玉佩,玉佩中央镶嵌着一块小小的脉晶,正是用琉璃谷重组后的灵脉碎片打磨而成。素微接过玉佩,小心翼翼地为沈清辞戴上,玉佩刚触到她的双脉印记,就发出柔和的光,印记的刺痛感瞬间消失——这三个月来,她偶尔会因双脉之力过于强盛而头痛,此刻却觉得浑身轻快。
“还有我!还有我!”一个清脆的声音从马背上传来,小石头抱着一个布包,从玄风身后探出头,“清辞姐姐,这是我在寒鸦岭采的‘忆脉草’,泡水喝能想起以前的事,我娘说,说不定能帮你想起你爹娘的样子呢!”
沈清辞接过忆脉草,叶片上的露珠落在手背上,带着一丝暖意。她确实对父母的记忆很模糊,只记得母亲怀抱的温度和父亲宽厚的手掌,但此刻看着眼前的众人,她突然觉得,记不记得起已经不重要了——她身边已经有了新的家人。
学堂里突然传来一阵欢呼,沈清鸢举着一幅巨大的画卷跑出来,画卷上画着整个大陆的灵脉分布图:桃花村的灵脉渠像一条绿色的丝带,连着归墟海沟的蓝色脉流;西荒的黑风渊飘着金色的光,与云雾山的白色雾气交融;最西边的琉璃谷,一颗七彩晶石悬浮在湖中央,无数条彩色的线从晶石延伸出去,连接着大陆的每一个角落。
“你们看!”沈清鸢指着画卷,“《万脉同源录》里说,所有灵脉本就是一体,我们以前觉得它们各自为战,其实是没看到藏在地下的脉络。就像我们,来自不同的地方,却因为灵脉走到一起,这就是‘同源’的意思啊!”
众人围过来看画,七嘴八舌地讨论着。老渔民说要造一艘更大的船,沿着灵脉流向航行,看看归墟海沟的脉流最终汇入哪里;白胡子掌柜则计划在各村开分店,让双脉膏惠及更多人;玄风拉着素微,说要在玄家老宅建一座“双脉学堂”,让玄苏两家的孩子一起学习共生之法。
萧彻走到沈清辞身边,手里拿着一根打磨光滑的木簪,簪头刻着一朵双生花:“我不太会说话,但我想好了,以后不管你要去哪里,我都跟着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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