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离愣了下，连忙上前主动握住他的手，目光在他的脸上停了一下。
那张脸她在新闻联播上见过很多次。专管经济的副国级领导，姓沈。
她的心跳快了一下，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，松开手，微微侧身，做了一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“这话该我说才是，沈领导，这边请。”
国宾馆的会议室不大，长桌两侧各坐了几个人。
陆离坐在一边，沈领导坐在另一边。林部长坐在沈副总理旁边，吉米仔坐在陆离旁边，许正阳站在门口，像一尊雕塑。
秘书倒了茶，退了出去，关上了门。
沈领导靠在椅背上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放下，看着陆离。
他的目光很温和，温和得不像一个副国级领导，像是一个长辈在看一个有出息的后辈。
“陆小姐，你在南海市的工业园区，我看过报告了。服装、电子元器件、还有汽车工厂，解决了上万人就业，为国家创汇做出了很大贡献。上面很满意。”
陆离嘴角微微上扬。“沈副总理过奖了。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。”
沈领导笑了，非常真诚。
“该做的事？有些人做了不该做的事，有些人连该做的事都不做。你做了，还做得很好。这就够了。”
他从秘书手里接过一个牛皮纸信封，放在桌上，没有打开。
“你给林部长的文件，上面看过了。星火计划、鹰眼计划、神农计划，三个项目，每一个都是国家急需的，每一个都是花钱都买不到的。上面让我来，一是当面感谢你，二是跟你确认一下——这些项目，你准备投多少？”
陆离靠在椅背上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。
“星火计划，一亿美元。设备清单和工艺手册我已经准备好了，随时可以对接无锡华晶项目。鹰眼计划，八千万美元。算法和资金，同步到位。神农计划，六千万美元。包括新型复合化肥的生产配方和三座现代化肥厂的建设资金。”
会议室里安静了下来。沈领导端着茶杯的手停了一下，林部长的手指在桌面上微微收紧，秘书的笔在纸上停了一瞬。
沈领导放下茶杯，看着陆离，目光里多了一些东西，不是怀疑，是一种“你到底是什么人”的重新评估。
“陆小姐，你知道这些加起来是多少吗？”
“两亿四千万美元。”
沈领导沉默了片刻。
“你在大陆的投资，这几年累计加上这次，将近五亿美元。你在港岛的生意，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赚到这么多钱吗？”
这句话问得含蓄，但意思很清楚——你的钱从哪里来？
陆离看着面前这位，嘴角微微上扬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放下。
“沈领导，钱从哪里来，很重要吗？我的钱，每一分都花在了大陆，花在了国家最需要的地方。只要进了国家工程，它就是干净的。”
沈领导看着她看了几秒，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。
他想起几个月前，港岛那边通过特殊渠道传过来的一个消息。
消息很短，只有一句话——“帝国黄昏，东流。”
现在他知道了，那笔让大英高层暴跳如雷的钱，流向了大陆，流到了眼前这个女人手里，又流进了国家最急需的项目。
他没有再问。
端起茶杯，慢慢喝着，目光落在茶杯里浮沉的茶叶梗上。
他不是不知道，是不需要知道。钱从哪里来不重要，重要的是花在了哪里。花在了国家的芯片产业上，花在了空军的预警机上，花在了老百姓的饭碗里。这就够了。
“陆小姐，”沈领导放下茶杯，看着陆离，“上面让我转告你几句话。”
陆离坐直了身体。
“国家感谢你。你在国家最需要的时候，拿出了国家最需要的东西。这份情，国家记着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你在港岛的生意，国家会继续支持。你在南海的工业园区，国家会给你最优惠的政策。你在大陆的任何投资，国家都会优先考虑。另外，上面有意向，等到港岛回归之后，给你一个名誉职务。不是让你做事，是国家对你的感谢。”
陆离看着他。“什么职务？”
“港岛事务顾问。不坐班，不领薪，不干预具体事务。但国家在港岛的重大决策，会听取你的意见。”沈副总理的语气很平淡，像在说一件已经决定了的事。
陆离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。她在算这笔账的筹码。一个名誉职务，听起来不痛不痒，但分量不轻。
港岛回归之后，她需要一个身份，一个能在官方场合说话的身份。港岛事务顾问，够了。
“沈领导，谢谢国家的信任。”
沈领导摆了摆手。
“不用谢。你为国家做的事，国家不会忘记。”他看着陆离，“你还有什么要求吗？”
陆离靠在椅背上，想了想。“有。不是要求，是请国家帮一个忙。”
“你说。”
陆离从吉米仔手里接过文件袋，从里面抽出一张地图，摊在桌上。地图上标注了一个位置，在缅甸北部，靠近中国边境，是一片山区，地势险要，易守难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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